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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他胸前畫圈,“誰像你那樣說話。”
“那你上次說的那一句,怎么不想想我聽了之后有什么反應(yīng)。”
“我說什么了!”
“……”
又喊!安宴一顆心被喊得一上一下,只好妥協(xié)。
片刻,在她輕柔的呼吸聲里,說:“你不知道,你那句話比要我死還難受。”
懷里的女人蹭了蹭臉,抱著他的雙手更增了一分力氣。
***
新學(xué)期開始后的一個月,默默順利轉(zhuǎn)學(xué)至開發(fā)區(qū)幼兒園,只是校址和住址南轅北轍,安母一顆要照料孫女的雄心壯志,在連續(xù)穿梭城市幾次之后,徹底萎靡了下來。
宣紫臨危受命,每天下午自公司出發(fā),接默默回家。
她對這個的孩子的情緒始終別扭,對她稍好一些就想起她的身份,她追在安宴身后喊爸爸的樣子,是她一天中最大的陰翳。
可對她稍壞一些又覺得實在過意不去,大人間的恩怨是非和孩子有什么關(guān)系,何況無論她擺出怎樣不耐煩的神情,默默總是會甜甜笑著抓上她的手臂。
日子像溫水煮青蛙,一點點消磨盡人的棱角,所有的愛恨情仇,隨時間無垠地蔓延而去,最終隨風(fēng)而逝不值一提。
總有一天,宣紫會忘記傷害過自己的那些事,會忘記自己傷害過的那些人,最終,也會接納這樣一個沒有血緣卻又推脫不開的負(fù)擔(dān)、包袱或者說是……責(zé)任。
總有一天。
宣紫趕到幼兒園的時候,默默一個人搬著小板凳坐在教室門口的木地板上發(fā)呆。粉色的米妮書包丟在一邊,像是一個闔起的龜甲。
宣紫朝她拍手,說:“快出來,咱們走了。”
她猛地一抬頭,笑得嘴巴咧開老大,一腳踩上一只鞋子,顧不得拔起后跟,拿過書包,踉踉蹌蹌跑到外頭。
宣紫蹲下身子,將包接過來,扶著她的小胳膊,一只腳一只腳的幫忙套鞋子。
做工精致的兒童運(yùn)動鞋,后跟嵌著會發(fā)光的彩燈,她一踩,五顏六色的閃動,和第一次見到她時一模一樣的設(shè)計。
老師匆匆從教室里出來,站在門緣內(nèi)和宣紫說話。
“你是默默媽媽?”
宣紫擰著眉頭,唉,怎么解釋呢。
“我們幼兒園可是四點放學(xué)哦,家長上班很忙我們可以體諒,但是每次默默都是最后一個走,孩子會覺得不受重視,心里會有很強(qiáng)的失落感的。您一定要注意,以后早點來接啊。”
宣紫說:“我盡量。”
默默忽然小炮彈似地跑出去,拍拍老師的腿,招手要她彎腰。
老師笑著問:“怎么啦?”
默默踮腳,和她咬耳朵,小聲說:“她不是我媽媽啦,老師。”
老師眨巴眨巴眼睛,“那她是……”
“她是宣紫啊!”
“宣紫……是誰呀?”
這個問題太困難,超出一個孩子的認(rèn)知范圍。默默咬著手指歪頭想了半天,才實話實說:“宣紫就是宣紫啊!”
“……”
“她和我爸爸總是呆在一起。”
“……”
宣紫過去捂住孩子嘴巴,將她拖著拉到自己身前,沖一臉震驚的老師苦笑:“我們先走了!”
老師一臉黑,說:“呵呵,好啊。”
路上,宣紫臉色不好。
默默撞了撞她的腿,說:“宣紫。”
宣紫垂眼睨她,“現(xiàn)在不想說話。”
“為什么?”
“不開心。”
默默很乖地將手從她手里抽出來,又繞去一邊拿自己的小書包。
“……”宣紫仍舊垂眼看她,別以為這樣就可以打動我。
默默雙手拉著背帶,頭向前一傾,幾乎埋進(jìn)書包里,小聲說:“宣紫,你到底是誰呢?”
宣紫覺得確實到了一個該向她普及常識的階段,但對于一個剛會數(shù)十以內(nèi)數(shù)字的小女孩來說,這個關(guān)系的闡明,確實需要一定的技巧。
宣紫于是問:“你聽過《白雪公主》的故事嗎?”
一聽到故事,孩子總是雀躍,默默兩眼發(fā)亮,跳起來說:“聽過,prince charming!”
“唔,對的,我們現(xiàn)在假定你就是那個snow white,那我就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