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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床，我也用。”

黎衍初理所當(dāng)然的闡述，宋宛乍聽之下，有些惱，好歹也是花了她一個(gè)月薪水買的床似乎被嫌爛，但再想，他的說法是不是他不只以后要再來，還常來？

床，我也用…

想著耳根都熱起來。他卻說得輕而易舉。宋宛輕吐息，轉(zhuǎn)移話題，“NF國際的辦公桌椅大概挺糟，搞得黎總監(jiān)全都要換。”

她剛剛瞅見，新買的辦公桌椅送貨地址是NF國際。他今天很明顯主要是來買桌椅的，一進(jìn)店里，他就往那區(qū)走。他倒是活得精致的男人，NF國際的東西都瞧不上眼，是因?yàn)椴蝗霑r(shí)還是太舊？

“因?yàn)榕K了。”

落下一句低沉。

望著，宋宛無法判斷剛才黎衍初說話時(shí)臉上閃過的是什么？他平時(shí)工作上雖嚴(yán)肅，但也從沒見過這樣的表情。

桌椅肯定非常臟。

“鋼筆也臟了。”

黎衍初又說。

宋宛突然不知如何接話。NF國際或許缺個(gè)清潔阿姨。她干笑答一句，“喔？墨汁灑了？”

“對，紅色墨汁。”

話落，屏息。

那音律感覺不像什么墨汁灑了。比較像汽油還是糞給潑了。宋宛決定閉嘴，不要再說話。

他的心情似乎不如她想像的好。

寧靜。

百貨公司的電梯實(shí)在有點(diǎn)久。

宋宛掏出手機(jī)。

她今晚不知掏了幾遍，屏幕上依然沒有她等待的訊息。

“你到底說了沒？”

梯廳邊，傳來一個(gè)女人的聲音。

“還沒。”

“喂，李譯我警告你，你別想跟宋宛藕斷絲連，房子快給我處理掉，否則我跟你沒完！”

“知道了。”

男人說，聲音隨著腳步漸遠(yuǎn)。

黎衍初眉眼微動(dòng)，望向宋宛。

輕愕。

她的模樣就像第一次在酒吧里看見的她，不，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