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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總管這才松了口氣,一邊使個眼色,示意眾婢仆輕輕退下,一邊繼續勸慰主人,“大公子不過一時貪個新鮮,過幾日厭了那韓氏,自然就回來了。”
謝石不置可否,卻微微搖了搖頭。那孩子,如果和他母親一個性子,只怕是不會回來了,除非他同意韓氏入門。但那韓氏,一個罪臣之女,又曾被賣入煙花之地,這種身份,又怎可娶入家門?
不自覺的,他的眼光投向了東南方,目光仿佛穿過庭院,落在遠處。羽兒如今,只怕和那韓氏女,泛舟在煙波浩淼的太湖之上吧......正如當年,自己和夫人......
六月的太湖,天氣已經十分炎熱,也只有在清晨,泛舟湖上,才能得到幾分涼意。
洞庭山容莊附近的一大片湖水上,竟是十里荷花,蓮葉舒卷開合,形態天真,一片延延綿綿的碧綠中,星星點點地綴著白色粉色的荷花,還有出生不久的嫩綠蓮蓬,隨著風兒輕輕搖曳,中間的蓮子雖然仍是綠色,卻已經可食了。
一葉小舟,從田田蓮葉中迤邐而出,隨波漂蕩。
“再喂我一顆。”謝羽斜斜地倚在船頭,慵懶地說。
少女秋波流轉,嗔了他一眼,卻纖指微動,又破開新蓮,剔去蓮心,將白生生的蓮子喂入男人口中。
蓮子幼嫩清甜,在口中化作瓊漿,沿著食道滑落。
男人愜意地嘆了口氣,
“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寄情于山水之間,還有美人相伴。想當年,范蠡帶著西施泛舟在這太湖之上,只怕也是我這般心境吧。”
少女微微一笑,又剝了顆蓮子,投入男人口中。
謝羽伸出手,將少女摟在懷里,親了親她的額頭,卻又面色一肅,嘆道,“記得我少時,母親也曾這樣為我剝蓮子。”
少女低低地哦了一聲,慢慢地握住了男人的手。她自然知道,檀郎的母親多年前便已病逝了,從那時開始,謝石謝羽父子之間,就起了隔閡。
木漿擊打湖面,發出欸乃的聲音,小舟破開青萍,緩緩地駛向容莊。遠處幾只白鷗在空中滑翔。
男人低低道:“嫣兒,今晚我們便舉行婚禮。雖無父母之命,亦無媒妁之言,但在我心中,你便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嗯。”韓嫣低低應了一聲,緊了緊握住他的手。
原來謝羽向謝石攤牌后,謝石不同意他娶韓嫣入門,謝羽便留書一封,帶著韓嫣和貼身的侍衛、婢仆南下,來到容莊。謝母是江南人,出身大家,嫁妝頗豐,這容莊便是謝母留給謝羽的一處莊子。
是夜。明月當空,清風拂地。
而梧桐院內,則張燈結彩,布置得一片喜慶,臨湖的小樓,廳中室中,更是換上了大紅帳幔。數支粗如兒臂的紅燭,將廳內照得十分明亮,搖曳的燭光,映在了水晶簾上,編織著璀璨的華彩。
穿著喜服的兩人,虔誠地對著天地拜了兩拜,又雙雙轉過身來,相對拜了一拜。
謝羽攙著新婦站了起來,他的大手握著她的小手,十指相扣,他引領著她,卻開水晶簾,慢慢地步入內室,雙雙在榻上坐定。
男人輕輕地揭開蓋頭,龍鳳紅燭照映下的新婦,當真人美如玉。
男人灼灼的目光,落在韓嫣的嬌顏上,片刻后,她的臉兒便泛紅了,含羞帶怯地瞟著他雋逸無雙的容顏,輕聲道,“謝郎,為何這樣看我?”
“叫夫君......”
“夫......君......”她紅唇微分,含羞帶怯地吐出這兩個字,倚在他的懷中,聞著他身上如遠山松柏般的清香,卻只聞到幸福的味道。
“好乖......”男人的唇壓了下來,糾纏著她的唇舌,抵死纏綿。糾纏之間,男人的手早已伸入少女的衣襟,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