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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噠。正在寫板書的粉筆忽地斷裂,她快速地改了步驟后,又翻篇去講后面的題目。
今天的課就到這里。聽到下課鈴的那一刻宛如被解放。她抱著課本逃似的快步離開了。
急促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后,其他的同學還在周圍低聲談論著。
謝執坐在座位上安靜地整理著筆記,這放在之前還是很少見的。
季微星也沒打擾謝執。他在想,或許是謝執想拿進步獎的獎學金?
過一會,謝執忽然主動問季微星:如果我想考B市體育大學海事學院,還來得及嗎?
季微星:
這個學校他還沒聽說過,也不知道謝執是從哪里找的。不過也可能是因為他自己一直只關注全國排名第一的A大。
季微星:來得及。他說,你想考A大都行,從現在開始就不晚。
謝執捂了捂臉,嘆道:考A大太難了。
季微星:你報著想考A大的心去考,哪怕失敗了,剩下的學校也是任你挑。
好像也是。謝執轉了轉筆,似在思索著。
季微星指了指謝執的筆記,出聲詢問:我能動筆改嗎?
謝執點點頭。
季微星接過謝執的筆記,從頭開始翻起來。他嫻熟地勾選了部分公式出來,又叉掉了很多道題目。
季微星,標了紅鉤的最重要,先抓基礎。叉掉的可以不用看了。上次給你整理的錯題集現在看的怎么樣了?第二次做錯誤率高嗎?
謝執有些沮喪:錯了一半。
沒事的。季微星安慰他道,那把錯題再挑出來。先看看解題思路,看懂后過幾天再做一遍。理科還是要多做題多練。來得及的。
課間的時候,季微星也沒有像往常一樣繼續看吃播了,而是陪著謝執一起做題。
謝執也發現,季微星幫他看題的時候,比自己對著答案摸索著想也快多了。很快就理完了上次的月考卷子。
今天天晴,再平常不過的一天。鈴聲一次一次響起后,窗外的天色也漸漸變得泛紅,再至紅紫,深藍。
晚自習時。
季微星在作業間抬起頭,撞見謝執拎著水壺從外面走進來。謝執之前便報名了學校的藝體生,最近每晚自習的第一節 課他都要去操場跑步訓練。
此時,他將頭發整把束起,額邊垂落著有些微卷的碎發,跑完步后,通透的皮膚也透出些淡粉的顏色。
謝執坐下后,胸口處還有些運動過后的起伏。他又灌了自己幾口水,然后才疲憊地將作業掏出來。
許是剛剛跑完步還很累,他放空了會,才提著筆,心不在焉地寫起了作業。
左手在熟練地摳著指骨上的結痂,那是上次月牙杯比賽時留下的傷口。
就像是喜歡咬唇上的死皮,咬口腔內的潰瘍一樣,摳結痂也是他一個很小的習慣,像是撕倒刺一般爽。
他漫不經心地將手上的結痂給摳掉了。
有的地方還算完好,但是有部分結痂處還沒長好,被他這么一摳就輕忽落出血來,像是紅色的小蛇一般順著指骨纏到圓潤的甲床。
也不算疼,但是看著很干凈,是一點點的帶著痛感的酸爽。
季微星本來在寫作業沒注意到,瞥了一眼謝執在做什么時,他皺了皺眉:什么壞習慣。
他從桌肚里面找了包紙巾給謝執擦著。
謝執也沒想到自己偷偷摸摸在桌子底下摳結痂會被抓包,乖乖地伸著手:就隨便捯飭了兩下。
季微星:怎么跟個小孩似的。
不過,他發現謝執的手還是很漂亮的,骨節分明,指骨又瘦又長。
之前只知道謝執手指上習慣戴著幾枚戒指,今天才注意到謝執的食指側邊還有處紋身,似乎是拉丁語。
他看了看,謝執的打扮也確實有些特殊另類,像是蒸汽朋克風。包括褲子側邊也習慣墜著的銀鏈子,還有他喜歡穿的純黑漆皮的馬丁靴。
從外觀打扮上來看,謝執確實很像Alpha,還有點像是樂隊主場那種風格。他時常覺得應該給謝執配把電吉他。
但實際上,謝執幾乎從沒唱過歌。
季微星沒多說什么,替謝執擦好手后,目光無意地落在了謝執手腕處的皮筋上,眼睛也亮了亮。
是小皮筋。
記得網上的很多Alpha都會炫耀自己有對象的皮筋。他忽然也有點想要一根謝執的小皮筋。
但他不好和謝執說出來,正想著的時候。
班長。老師忽然喊了一聲,去辦公室幫我把桌上的講義搬過來。
季微星惦記著小皮筋,有些失落地站起身。
搬完作業回來的時候,季微星順手打開了教室外面墻壁上掛的塑料箱子。
這個箱子是上次學校有學生信息素暴走后才設立的,里面放著些抑制劑、阻隔劑,還有簡單的醫療包。
他翻了翻,里面還有幾盒創可貼,黑色的、白色的、七彩的想起謝執,他特意地挑了個粉色的創可貼。雖然謝執看起來很A,但又莫名的覺得這個粉色的跟他挺配。
季微星撕開創可貼:爪子。
正在寫作業的謝執果斷抽回手,拒絕道:太O了,配不上我。
季微星:箱子里面只有這個顏色的。
季微星抓起他的爪爪,順手就給他按上了創可貼,然后溫柔撫平。
貼著粉色的創可貼還挺俏皮的。
謝執嫌棄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季微星還在惦記著:你的皮筋能借我下嗎?扎下薯片袋子。
他眨了眨眼睛,像是獻殷勤后討交換似的。
謝執并沒在意,隨便地就將手腕的皮筋摘下來,拿給他了。
他看著季微星把薯片扎上,就去寫作業了。
過一會,他再看看季微星,就見那根皮筋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戴在了季微星的手腕上。
半邊的袖子還故意地擼了一截,露出白皙的、招搖的手腕。
謝執:???
季氏公司。
會議室里的椅子已經坐滿,公司臨時召開了一場緊急會議。
一是自焦連杰事件后,公司開始肅清集團內部,進行部分裁員。
二是季執山的秘書,也是他的女朋友,因失誤搞砸了一筆十拿九穩的訂單,老員工在開會時候仍然提起了這件事。
會議室里的氣壓很低,女生站在臺上低著頭,一直在不停地道歉,聲音染著哭腔,怯懦地說:這次確實是我的疏忽,是我對不起公司。是我對公司的產品沒弄清楚,那種關鍵時候居然把藥劑的用處介紹錯誤
季執山的臉色也越來越差。
中途,他去了一趟洗手間,忽聽到門口有兩個員工在低聲議論著:這個新上任的季總也太慘了,攤上這么個女朋友,那女的開個會把PPT都弄錯了。我都不好說什么。
另一人也嘆氣道,也不知道季總是怎么喜歡這個姚玥的?要我說,上次來過公司的那個白家小姐不是挺好的么?長得漂亮又有能力,年紀輕輕還是海歸。看起來還欣賞季總的。要是能和她聯姻,再強強聯合一下?
噓,聽說他不是季董事長的親兒子,哪里有那個資格。
啊,這樣嗎?
議論的聲音漸漸沒了,最后終止于一串腳步聲。
季執山從隔間里出來后,抄著涼水狠狠地洗了把臉。
然后對著鏡子,慢慢斂去皺緊的眉頭,扯出一張虛假的、彬彬有禮的笑臉。
放學后,季微星去了一家比較遠的書店,按老師要求訂了班里的學習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