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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昭看著江承梧這副為難的模樣,不由一笑。
她微微頷首,也不準備多等了,只道了聲“以后好好努力”,便帶了人離開。
去到酒樓稍稍等了會兒,楚月琳就也到了。
她看到江云昭就撲了過來,哼哼道:“那天你也不多陪我會兒。我自己在那里,可是難為死了。”
“齊家那么多親眷在,我若杵在那里,才是耽誤事情。”江云昭一笑,轉而問道:“怎么樣?這幾日過的如何?沒受難為吧?”
“沒有。還不錯。齊家的人挺和善的。跟你說,我們那個院子真不錯,種了好多花草。改天帶你去看看。我估摸著有些品種你都叫不上名字來。反正我是叫不上來的。”
聽著她興奮地說個沒完,江云昭笑問道:“他待你如何,可還好?”
楚月琳想了下才明白過來她說的‘他’指的是齊家少爺,不由刷地下臉紅了。磕磕巴巴說道:“還、還好,挺不錯的。”
一言既畢,抬眸望過去,正好看到江云昭促狹的笑意。
楚月琳猛地扯住她的衣袖,咬牙切齒說道:“好哇,敢情你就等著看我笑話呢?”說罷,又去撓她癢癢。
江云昭便躲她,笑著說道:“你難得害羞一回,不好好瞧瞧,錯過機會可就沒下次了。”
兩人正在這邊笑鬧著,門外紅襄說道:“姚姑娘來京了。聽說夫人來了這兒,直接趕了過來。夫人要不要現在見?”
現在見,就會讓姚希晴和楚月琳碰面。
晚些見的話,就可以單獨見她。
江云昭想了想,說道:“讓她現在過來罷。”
楚月琳叫道:“姚姑娘?難不成是那個姚希晴?”
“怎么著?心疼銀子了?大不了這頓我請。”江云昭笑道。
楚月琳說道:“必須你請。下次就你自己了我再請你。”又哼了聲,“我可不喜歡她。”
江云昭安撫地說道:“那時候她還小,不懂事。”
楚月琳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姚希晴進屋看到楚月琳,就朝她笑著點了下頭。
楚月琳將頭別向一邊,不理她。
姚希晴不以為意,走到江云昭身邊坐下,說道:“我是來向你報喜來的。我快要成親了。對方是太仆寺少卿鐘家。”
她這話說得大方坦然,不似尋常女子那般,提到這個就羞得恨不得鉆到地洞里去。
楚月琳起了好奇心,轉而看向她。
江云昭想到楚月琳的狀況,有些擔憂,低聲問道:“他們沒問難你吧?”
姚希晴頓了頓,說道:“沒有。就問了下我和那人有沒有圓過房。”
楚月琳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她們怎么能那么問?太過分了!”
她雖然聽父母說起過京城動向,卻知道的不甚清楚。
姚希晴哂然一笑,“畢竟成過親了。人家總要問清楚才放心。”
她這樣坦然而待,楚月琳感嘆之余,倒是對姚希晴生出了同情之心。
因著這個緣故,想到鐘家問的那個,楚月琳愈發憤然起來。再看姚希晴,倒不如以前那般礙眼了,就與姚希晴說道:“那樣刨根究底的人家,往后少不得要受難為。”
“不見得。”姚希晴知曉楚月琳是江云昭的好友,便與她好生說道:“有時候看問題要換個角度來想。他們如今探聽了這些,知曉我是完璧之身,定然能夠放心下來。往后待我更加真心實意,也是好事。”
說到這個,她握住了江云昭的手,誠懇地道:“幸好你先前幫我。鐘家也是聽說你與我交好,信得過你的人品,又聽說了青樓那檔事后,想到這一點,才動了心思的。前段時間那幾個人不在了,鐘家人沒了顧慮,這便去了國公府商議此事。”
她說的‘那幾個人’,便是指的廖宇天夫妻與廖澤昌。
至于廖澤昌或許不能人道一事……自打他在青樓被梅大學士壓的時候讓眾人看到,這個傳言就沒停歇過。
江云昭仔細想了想鐘家的情況,這才微微頷首,說道:“鐘家家風不錯,你去了后,起碼不會受委屈。”
“是了。我若好好努力下,對婆家人好一些,想來不只不會受委屈,還能過得不錯。”姚希晴信心十足地說道。
江云昭便笑了。
她這話說的倒是沒錯。
其實這門親事若是成了,對鐘家也是極有幫助的。畢竟鐘家根基不深,鐘大人本人是四品官職,鐘少爺還在參加科考。雖然學識聽說不錯,但畢竟還沒有功名在身。鐘家有國公府當親家,定然是一大助力。
鐘家并非是非不分的人家。姚希晴身份高,也沒做過出格的事情。若是與婆家人處得好了,她們自然也會待她好。
兩人在這邊細細談論這個,楚月琳卻是將先前姚希晴對她說的那番話細想了下。
最終她感嘆道:“你也真是大度。要我,就受不了。”
受不了對方問的那么直白。
這不是侮辱人么!
江云昭與她相熟多年,便也實話實話,笑著直言道:“你受不了,因為你沒受過委屈。娘家夫家大伯家,誰不是疼著你護著你?讓你多吃幾次虧,你就知道生活不易了!”
楚月琳沒好氣地橫她一眼,扯了姚希晴的衣袖,慘兮兮說道:“你看她你看她!當了王妃,就愛說教起來了。往后咱們聚在一處,不要理她,讓她高處不勝寒、孤獨著去。”
姚希晴忍不住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