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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佳佳原本是不肯認真去想這一塊兒的,此時聽著聽風點破了,干笑著不知道說什么是好。
“所以你心中一直有數。”聽風扯了扯嘴角,“所以別說什么是為我好,這話我聽著惡心。”
“那……那我不礙著你的眼了。”李佳佳小心翼翼地說道,“聽風姑娘,我,我做得不對,但是我爹娘什么都不知道。”她搓著手,手心里都是汗水。
“你走罷。”聽風打開了房門,對著李佳佳淡淡地說道。
李佳佳的眼睛一亮,“所以我爹爹還是李莊頭,是不是?”
“是。”聽風笑了笑,隨即又冷下來臉,“走罷。”
“我這就走。”李佳佳離開了溫泉莊子,心里頭有些可惜,到底是進不去孟府了啊,不過想到了自己的爹爹還是莊頭,還有從如墨姑娘那里撈到的錢,心里又高興了起來。
一個月后,這李莊頭換了邊城的產業,做了另外一處莊子的莊頭,就又是后話了。
☆、第5章 .182
如墨見著了李佳佳之后就是心神大亂,魂不守舍地回到了屋子,“少夫人,食盒我替你拿來了。”說完之后,把食盒放在了杜瑩然手邊的桌子上。
“勞煩你了。”杜瑩然笑盈盈站了起來,打開了匣子,“我去吩咐讓廚房做一頓酸筍炒肉,可惜表妹你今個兒沒有這個口福了。”
柳蓮安笑了笑,杜瑩然一走之后,如墨也開口讓其他的丫鬟出去了,“這里有我候著小姐就好,小姐素來用慣了我的。”等到房間里只剩下了如墨和自己,柳蓮安的面色就冷了下來,如墨的心中一緊,見著小姐用毛筆蘸著墨汁急速寫著字的時候,心里頭竟是松了一口氣,幸好小姐舌頭上受了傷,讓她說不得話,還有她的腿上也受了傷,若是自己害怕了,可以往后退一步。如墨盯著表小姐的字,看著上面寫著,【你見到了李佳佳是什么狀況,同我說。】
如墨小聲說起了當時的見聞,是李佳佳急切地打開了門,更是喊出了阿如姑娘。
柳蓮安的心在不斷下沉,手中的毛筆先是放下,之后又響起了什么,正準備寫的時候,就聽到了叩門聲,如墨說道:“我去開門。”
站在門口的是杜瑩然的丫鬟,劍蘭,劍蘭說道:“如墨姑娘,聽風姑娘的好友,李家姑娘想要同你說說話。”
如墨的心中有些慌亂,抿抿唇說道:“可是,我并不認識那位李家姑娘啊?”
劍蘭說道:“是聽風姑娘吩咐的,讓我務必帶你過去。”
“小姐這里離不開我。”如墨小聲說道。
“若是你不放心,我陪著表小姐就是。”劍蘭說道,“我也是識文斷字的。不會輕慢了表小姐。”
如墨有些狼狽,她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借口,只能夠匆匆說道,“我同小姐說一聲。”
“我在外面等你。”劍蘭說道,房門再次合攏,如墨小跑到了床塌邊,“小姐,怎么辦?聽風讓我去見李佳佳。”如墨的身子在發抖,手也在發抖,尤其是今日里見到了聽風,她害怕極了,她也不知道聽風的臉竟然成了那個樣子,聽風要是知道是自己的做的……如墨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要跳了出來,身為一個女子,若是她的臉被人毀成這個樣子,如墨簡直不敢想象一會兒要發生的事情。
柳蓮安被如墨的緊張的心情影響到了,抿了抿唇,在紙上寫著:【打死不承認,不承認和李佳佳的關系。】
“可是,可是有聽風啊。”如墨急得額頭上冒出了汗水,眼淚也要出來了,“有聽風啊!”
手腕被人猛地捏住,如墨惶惶然抬起頭,看著柳蓮安把那張紙再往自己面前揚了揚。
如墨最后含著淚點點頭,兩人的心中都是沉重,剛剛李佳佳的出現的突兀,還沒有想好對策的時候,李佳佳竟然是主動約見如墨,這其中還參雜著聽風。
如墨沒有想到的是,劍蘭并沒有往帶著自己往聽風的屋子里走去,而是去了溫泉附近的假山流水處,她心中的不安越發濃厚了,“我不認識那個李家姑娘,她怎么約我到了這里。”
劍蘭說道:“等到你到了就知道了。”
到了假山處,如墨看到的并不是李佳佳,而是迎風而立的孟舒志,微風吹起了他的袍角,“如墨,你不認識李佳佳,總認識老夫人吧。”
如墨所想的最壞的事情發生了,小姐心心念念所要嫁的無非就是少爺了,這會兒少爺出現在這里,顯然他已經知道了一切,這樣的少爺,怎么可能還會容得下小姐。
想到了這里,如墨有些心驚肉跳,少爺究竟知道了什么,“少爺。”對著孟舒志小心翼翼行禮。
孟舒志往如墨的方向走了過來,“柳姑娘心里頭是什么盤算?我約莫是清楚了,總是想和你確認的。”
這些話,如墨怎么能夠說,臉上擠出了笑容,“少爺說什么,奴婢不明白。”
“劍蘭。”孟舒志見著如墨不肯開口,就說道:“到了現在還還是維護著你家主子,還當真是忠心耿耿的一條好狗。”
如墨雙腿一彎就跪在了地上,磕著頭,“少爺。”她深深的俯首在孟舒志的面前,“奴婢是表小姐的丫鬟,自然同表小姐一顆心。”
“如果你不是了呢?”孟舒志說道。
孟舒志的話,讓如墨猛地抬頭,眼底像是迸現了火花一般,只是忽然就想到了柳蓮安曾經在陽光下漫不經心看著自己的手,柳蓮安的聲音輕柔,似在人的耳畔耳語一般,“我的好如墨,你既然在我身邊,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若是我得償心愿,也自然不會少了你;若是成不了事兒,你也同我一起去了吧。”
想到了這里,如墨眼底的那點期望迅速地熄滅了,她想起來了柳蓮安的那些手段,小姐是認真的,于是垂著頭,小聲說道:“少爺說笑了。”
“紅箋、劍蘭。”孟舒志看到如墨的樣子,就知道在如墨的心中,柳蓮安積威甚重,只有讓如墨死過了一遭,真真切切不是柳蓮安的丫鬟了,或許才能夠讓如墨開口,“之前怎么吩咐你們的,可記得了?”
“是。”紅箋和劍蘭兩人對視一眼,慎重點頭。
見著紅箋和劍蘭向自己走來,如墨心跳得越發厲害,想要站起來逃開,因為跪的久了,腿上有些發麻,被兩人抓住了手臂。如墨惶恐不安,“少爺,饒命啊。”
她被兩人凌空架起,往那水池方向走了過去,“不!”如墨的聲音凄厲,驚起了原本停佇在遠方的飛鳥,鳥兒撲楞著翅膀飛向了天空,而如墨的尾音還在空氣之中拉長著,下一刻,她便整個頭都被按在了水中,如墨還睜著眼,她感受到了自己被兩雙手按在了水中,她驚恐地看到了水中的游魚,因為她的猛然進入,那游魚一擺尾巴,就飛速游走開。水里咕嚕咕嚕冒著泡,那驚叫得聲音便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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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蓮安的心中越發不安,仿佛模模糊糊聽到了如墨的叫聲,單手撫在了胸口,覺得心中是砰砰直跳,【什么聲音】那紙條送到了綠瀾的面前。
綠瀾正走神,冷不丁被柳蓮安推了推手臂,定睛看了看那紙條上的內容,細心傾聽,“什么也沒有,表小姐。”
【你沒有聽到剛剛的尖叫聲嗎?】柳蓮安說道,【好像就在這別院里。】
綠瀾依舊是搖頭,“我把窗戶推開。”于是綠瀾站了起來,推開了窗戶,正好看到了天空之中的飛鳥,綠瀾笑著說道:“你瞧,什么都沒有。”
柳蓮安的臉色一丁點都沒有好轉,勉強笑了笑,在紙上寫下了,【許是我多心了。】她心中的那點兒不安,如仿佛是一滴石子投入了心湖之中,隨著漣漪逐漸的擴大開來。
綠瀾點點頭,笑著說道:“這別院之中,能夠發生什么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