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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她有偏心,但是在這個問題上,她不想因為自己的偏心害了孩子。
“嗯。”惲點了點頭,“我長大之后要跟著君父出征。”
陳妤將兒子抱起來,“好,惲長大之后也和君父一樣出征。”
“嗯!”惲開心的就往她懷里鉆,鬧了一會,他也打哈欠了。陳妤干脆就讓惲在自己的寢室里睡下。
惲在乳母的服侍下脫去身上的錦衣鉆進寢衣里,還吵著要陳妤一起睡,要聽故事。
陳妤想了半天不知道要和惲說甚么故事好,只好給他胡扯出一個牛郎織女的故事,當然牛郎轉換成庶人,織女變成某個諸侯的公女,王母娘娘就是君夫人了。
“哼!那些人都該殺!”惲聽了陳妤的故事,氣哼哼的說道。
陳妤聽到兒子嘴里冒出都該殺的句子嚇了一大跳,她平日里并不愛責罰人,也不會當著孩子的面責罰人,這都該殺的話到底是從哪里聽來的?
“為何?”陳妤耐著性子問了這么一句。
“公女出行,那些隸人應當將公女所需的一切都準備好,怎么讓公女落單呢?還有那個庶人!粗鄙不堪竟然還敢肖想公女!該殺!那些人都該殺,不過最可恨的是公女。”
陳妤聽了有些奇怪,“怎么?”
“作為公女,竟然看上那種庶人。”惲哼哼唧唧的,“庶人哪里有國人好,況且有孩子也就算了,夫人接她,她竟然舍不得庶人和庶人之子,她可是被迫留下來的,自甘下賤,沒藥救了。”
惲在陳妤身邊長大,聽了不少陳妤私底下說的新鮮詞兒,這會干脆拿來自己用了。
“那么惲覺得呢?”陳妤拍了拍孩子。
“公女應當給那個庶人一劍!堂堂公族哪里是那樣的小人能夠想的?”惲說著說著也累了,眼皮都要黏在一起,陳妤給他蓋好寢衣,他也睡過去了。
將孩子哄睡之后,陳妤反應過來,惲這孩子到底多大?就知道這種殺啊打啊,庶人和國人公室的區別了?!
☆、第100章 結仇
鄧曼發出的那封信帛,當天就命人送出郢都,從郢送達楚軍的大營,天不作美,路上大雨傾盆,這一路上恐怕是要數十日不止,等到信使急匆匆趕過去和楚軍打照面的時候,楚軍與巴君的形勢已經由一開始的和樂融融,變成水火不容了。
楚國日益壯大,隨著疆土拓展的還有楚人的脾性,巴國弱于楚國,且漢陽諸姬都臣服于楚,楚人瞧著巴人,自然是有幾分將巴人當做附屬的臣子看。
巴君在楚人哪里受了一肚子的氣,如今楚王率領主力在此,依照兩國國力,楚強巴弱,若是真的交鋒,恐怕巴君不是楚王的對手。
百濮不過就是一群生活在山野里面的蠻夷,楚王對付這些蠻夷部落已經是積累下許多經驗,巴人也是同樣。
將百濮部落收拾的俯首稱臣之后,楚王并沒有在當地做過多停留,收拾好戰利品立即回郢。
巴君卻被沒有走的楚王那么快,他慢吞吞的領著巴軍往回路走,估計楚王所率領的主力離開之后,突然率軍攻打楚國城邑那處。
那處的守將被巴人打了個措手不及,加上巴君心中窩火,令人猛攻,守將閻敖不敵跳入水中棄城而逃。
消息傳來的時候,楚王已經到達郢都,準備為勝利慶功了。
陳妤見到楚王平安歸來很是高興,兩人還沒說上幾句話,小臣籌苦著臉送來的消息就讓楚王勃然大怒。
“匹夫!”楚王看完小臣籌奉上的簡牘,猛的站起來,手里的簡牘狠狠摔在地上。
艱還是第一次見著父親發這么大的脾氣,嚇得就往陳妤身邊躲。惲是不怕的,他抬頭瞧著楚王,“君父?”
“怎么了?”陳妤安撫了一下被嚇到的兒子,抬頭就被楚王烏黑的臉色給嚇了一跳。
“那處,”楚王伸出手,手指指著地上的那枚簡牘,“巴君攻打那處,那處的守將閻敖,不但不拼死守城,竟然還給寡人游水潛逃!”
楚人對打了敗戰的將領十分嚴苛,當年屈瑕是武王之子,伐隨失利之后,本人在國都郊外自縊,手下的將領也自縛請楚武王治罪。
主將自縊都這樣了,如今這棄城而逃只會責罰的更加重。
“你如今要去將司敗召來么?”陳妤問道。
“嗯,你帶著兩個孩子也別走,一起在這里!”楚王怒氣直沖顱頂。
陳妤安撫了一下艱,回頭看惲的時候,發現他不但沒和兄長一樣害怕,反而一雙茶色的眸子里透出些許興奮來。
不得不說遺傳這東西真的很奇妙,她拉著兩個孩子做好。不一會兒司敗便匆匆趕到。
陳妤覺得勝敗乃兵家常事,但是很顯然楚人并不這么覺得,楚國城邑那處丟掉,那么就再派人奪回來,不過楚王眼下是要清算守將擅自出逃的事。
閻氏在楚國中也算是頗有名望的貴族,閻敖出自這一支,楚王再怎么嚴辦,陳妤覺得也有些懸。
“守將棄城而逃,按照律例應當處死。”楚王深深吸了一口氣,艱在陳妤身邊聽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在祖母身邊他完全就沒有聽過這些,父親發怒的時候又太嚇人。
陳妤聽到楚王說處死閻敖,有些吃驚,但是她轉頭看司敗并沒有面露驚訝之色或是出言阻攔,相反是一臉平靜。
“臣遵命。”司敗對上首的楚王拜下。
“此事需不需要再讓人審理?”陳妤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處死過一個貴族,陳國并沒有這樣的事,倒是她伯父那一代受了衛國大夫的請求,處死過弒君的衛國公子州吁。
不過貴族的確不是說殺就殺,那時陳國人動手,還是很糾結了一番,如今楚王說殺閻敖就殺,陳妤擔心到時候恐怕會出什么事。
“審?何必再審?”楚王笑得有幾分猙獰,“如今此人的罪名天下盡知,又何必再審?”
“那么閻氏呢?”
此時宮室中司敗已經離開,陳妤示意寺人貫將兩個孩子帶下去,她坐到楚王面前,“我聽說閻敖族人在軍中,而且位置不低,這次你將人殺了也就殺了,可是那些族人心里有何感想?”
閻敖能做到守將,出身自然是不差的,楚王這一下子把人給砍了,閻氏恐怕也會憤怒,要是私下里再做些什么。那么就真的算不到了。
這會也沒有什么賣國賊的說法,她那點可憐的關于春秋歷史的知識里頭還有一個鼎鼎大名的,出奔別國然后搬來大軍在母國燒殺淫掠無所不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