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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藍色眼瞳認真注視著這一幕的夏油杰,將每一處細節都寫進記憶。
好了。
明明更年長的是他,現在游刃有余的卻是高專時期的杰。五條悟不滿地想,等回高專他一定要拿回主動權!
讓杰知道什么叫成年人的從容!
那么,悟是不是該給我解釋下情況?夏油杰指著巨坑示意,不容拒絕地問。
五條悟大腦當機,心思還停留在之前一通胡鬧上,猝不及防被問了難以回答的問題。
為什么在秋葉原買游戲的你,會突然出現在米花町放[茈]?
在享受了和喜歡的人的片刻溫存后,五條悟,遭遇了感情大危機。
難怪杰答應得那么痛快,原來在這等他。想要回高專繼續的話,現在就不好搪塞了
但是,真的很難交代。
如果他說傷疤頭的家伙非常危險,為什么危險?因為傷疤頭會利用杰的遺體。為什么會是遺體?因為他殺了杰。
如果還要追問為什么要殺的話,萬一曾經世界線的理想觸動了現在的杰,杰又拋下他去做教主怎么辦?
五條悟陷入糾結,沒注意到夏油杰側過他,漫步走到僥幸沒在[茈]造成的巨坑中徹底化作飛灰的警車旁,拾起碎掉的殘骸檢查。
原本只打算趁悟發呆的時候隨意看看,居然真的發現了異常,手中的殘骸觸感滾燙非常,幾乎不能抓握,瞬間就在夏油杰手上落下紅痕。
這是,引擎?
夏油杰又翻撿了幾片殘骸,無一例外的滾燙。現在距離他破壞警車已經過去相當一段時間,如果是[玩具熊]咒靈按住行駛中的警車引發的熱度,不至于發燙到現在。
[玩具熊]咒靈得到的指令中,包括不要傷害猴子。在實際行動中,理應不該發生[玩具熊]過激地撕開警車一事。動物有著比人類強大得多的感官,往往更善于察覺危險。也許,咒靈也是。
也就是說,警車本身存在問題,如果繼續行駛下去,毫無疑問會出現事故。
事故。
夏油杰在心中反復咀嚼這兩個字。
他想起機場時突然莫名其妙抱怨后,用拙劣借口離開的好友。不,現在或許不能叫好友了。
現實這種垃圾游戲,誰要玩這么多遍啊!
那個時候,悟是又經歷了一次未來嗎?
夏油杰斜睨一眼白發青年,悟果然瞞了他很多事。
[因果律]并沒有隨著[奇點]咒靈被他收服而自然停止。心臟因為意識到這件事開始抽痛,夏油杰咬緊下唇,忍受著莫名涌上的哀傷,一行清淚不受控制地涌出,滴在殘骸中消失不見。為了檢查警車而半跪的身體保持不動,夏油杰竭盡全力表現得一如往常,不希望被悟發現他的痛苦。
他沒能救下那些猴子。
不對勁。
哪里都不對。
他為什么要為了區區猴子如此痛苦?
這是你的命運。一個聲音在他心底陳述。
口袋里的的手機突然震動,打斷了夏油杰的思緒。兩條郵件提示。
與此同時,身后傳來電話提示鈴,五條悟掃了眼備注,是夜蛾老師,與夏油杰同步接起電話。
[緊急任務:緝拿五條悟。輔助監督,16:00]
[小心五條悟。夜蛾正道,16:00]
悟,電話那頭夜蛾正道的聲音略微沙啞,壓抑著復雜的情緒:你不是會濫殺無辜的人,為什么?
萬籟俱寂,只余下夜蛾老師的詢問在二人間回蕩。
第10章 真理
地上還殘留著五條悟強行捏滅的香煙,小鳥由香半個身子探出五條悟跳出的窗口,確定人已經不見蹤影,才打開煙盒,從中叼起一根新的。
正如白發咒術師所說,小鳥由香別無選擇,無論五條悟此去帶回什么結果,她也只能默默接受。
煙癮犯了。
小鳥由香掃了眼江戶川柯南,趕客道:你不去找他嗎?我要點火了。
有求于五條悟,她不敢在小學生江戶川柯南面前抽煙。
江戶川柯南背對小鳥由香,看不見表情:我并不同情你們。但是,我會盡力讓你們的罪行在法庭得到裁決。
然后認命地提起五條悟忘記的游戲機袋子,追了出去。通過剛才看到的光點,江戶川柯南大致確定了五條悟的所在方位,接下來只需要尋找發生過騷亂的地點即可。
小鳥由香側坐在窗臺上,滑板消失在巷道拐角,煙氣云霧繚繞,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再睜眼時,抽了沒幾口的香煙落在地上,火星翕動。
瓊斯!你回來啦!她壓抑著哭腔,面上愉快地笑著招呼死里逃生的愛人。
戴紳士帽的溫潤外國青年微笑著大步流星向小鳥由香走來,氣勢逼人。
不對。小鳥由香茫然。瓊斯從來沒那么自信地走過路。
哦呀。羂索為這具身體自動向女人發出的警示感到一絲訝異。
你就是導致一切不幸的人嗎?小鳥由香來不及得到答案,視野突變,她最后只看到,窗外蔚藍的晴空之下,自己的殘軀站在一個和愛人相同臉孔的人身旁,緩緩倒下。
羂索冷眼注視著小鳥由香的遺體漫出血泊,站在腥氣中舒展活絡新身體的筋骨,皮鞋踩滅了香煙呼吸的火星,兩支未燃盡的香煙交錯著躺在地板上。
啊,想起來了,這皮鞋還是小鳥由香為瓊斯準備的生日禮物。
舒展完筋骨,羂索覺得四肢百骸異常暢快,愜意地喟嘆道:
真是個愚蠢的女人。
你的命運,不是自己選擇的嗎?
看到笑容就會放松警惕;幾句關心就能推心置腹;害怕被背叛就會主動背叛;因為素不相識的人的吹捧,就能忘乎所以地相信自己的判斷。
羂索欣賞著瓊斯的記憶中自己的精湛演出。
酒吧忽明忽暗的氛圍燈下,臉上帶著酒精蒸騰出的醉意的西裝男人坐在瓊斯旁邊,無奈地抱怨工作中的瑣事。
瓊斯被傾訴的氣氛打動,輕易地對似乎是上班族的平田吐露心聲。
做掉他怎么樣?我有些好東西。平田和善地用手刀在脖頸比劃了一下。
瓊斯醉得有些恍惚,本能地連連搖頭:我只是說說,怎么能殺人呢?
殺人!?平田刻意抬高了聲音,引得周圍的人將視線投過來,然后收起失態,湊近瓊斯低聲耳語道:我是說,威脅他一下。
瓊斯第二次見到平田是在公園,當時他正失意地躺在長椅上。因為外國面孔受到偏見,那個糟糕的人四處散布要被他殺死的流言,瓊斯也因此丟了工作。
既然他們都這么說,就讓它變成現實吧。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是嗎?
丟了工作的你,現在快供養不起小鳥小姐了吧,怎么想都是他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