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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丸立香感同身受地點點頭,真誠道:對錯什么的,要先有未來才能印證吧。空想樹一旦啟動,異聞帶的歷史就會入侵泛人類史,到時才是真的別無選擇。你們也不想這個未來被確認為唯一的可能性吧?
嗯,不想呢。夏油杰唇角勾起惑人的角度,瞇眼擋住幽暗的眼神,勸誘藤丸立香吐露更多情報:你打算怎么做?他比其他人知道得都多些,[五條悟]親口向他說明過因果折疊的原理,如果解決方案稍有差池,真實世界和投影世界會一道毀滅。
白發(fā)神明在涉谷沉睡的孤獨身影在夏油杰眼前一閃而過。無論哪種方案都不得不舍棄祂嗎?
不能動搖。夏油杰壓下翻涌的心緒。
身穿僧袍的咒術(shù)師逆光而立,光影的交界雕琢出清晰的輪廓。
保護可不是說說而已,他不允許任何人阻礙五條悟。
第30章
藤丸立香敏銳地察覺到夏油杰的態(tài)度變化,迦勒底英靈搞事是常態(tài),不搞事才是異常。經(jīng)驗豐富的御主奉行順其自然原則,潛在的危險不在考慮范圍內(nèi)。因此他并未忌諱地直接說明:
其實只要沒有空想樹,放著不管也是可以的。造成異聞帶的五條先生在涉谷的話,那么空想樹大概率也在附近。我和瑪修統(tǒng)計甜品失蹤案時已經(jīng)徹底調(diào)查過一次,并沒有發(fā)現(xiàn)異狀。
藤丸立香雙手合十,乖巧地請求道:夏油先生,麻煩你幫我問下王,他和另一位英靈的調(diào)查進度怎么樣。
很常規(guī)的問題,他和悟也交換了兩個世界的情報。夏油杰隨口答應(yīng)藤丸立香轉(zhuǎn)述的要求。
另一個?幼吉爾只通過[全知全能之星]探查了御主相關(guān)內(nèi)容。
欸,所以是禮裝?
幼吉爾笑起來,夏油杰隱隱聽到疑似鼓掌的聲音:那倒不是,看來有只小丑準備了劇目取悅我呢。
清亮的童聲語帶嘲諷:赦免一切罪行的圣人,妄圖啟動第三法的Ruler,天草四郎時貞!那家伙無論如何都不會拒絕上帝之城吧。
前科累累知名黑哨天草四郎時貞,他期望通過第三法達成人類的救贖,[五條悟]創(chuàng)造的上帝之城某種程度上正合他意。在與藤丸立香失聯(lián)的情況下,天草先生發(fā)現(xiàn)實現(xiàn)夙愿的機會唾手可得,說不定真的會去啟動空想樹。
聽到夏油杰轉(zhuǎn)述的名字,黑發(fā)御主瞪大雙眼,無奈地撓頭笑道:看來我要想辦法趕到投影世界呢,我不在場的話,天草先生的問題會變得很麻煩。
夏油杰不置可否。在找到分離投影世界和真實世界共生關(guān)系的方法前,他并不想幫助立場可疑的藤丸立香。
你想保留投影世界吧?其實我有辦法,只是可能會惹王生氣。藤丸立香一臉神秘地招手。
夏油杰神色微妙,黑發(fā)少年真的很會拉好感,口遁可能修到滿級了。
聽過藤丸立香的方案,夏油杰勉強打算配合:姑且信你其實不太信,但若非消失不可,果然還是想和悟一起。為此,必須離開上帝之城。
祂很喜歡上帝之城,單靠勸說祂是不會放棄的。夏油杰補充道。
不能勸服的話,只能采取武力手段了。在沒有更多英靈援護的情況下,藤丸立香必須和瑪修兩人對上成為神明的最強咒術(shù)師。相當艱巨的任務(wù),不過還好,他們這方也有一個五條悟。
五條悟安排打敗[五條悟]的計劃。這話聽起來像繞口令一樣奇怪,無怪乎手銬那邊傳來斷斷續(xù)續(xù)的笑聲。他對自己下狠手沒一點猶豫,甚至還能保持看熱鬧的心態(tài):
那個我在追求杰,甜品和杰,雙倍暴擊,接過禮物時肯定會松懈的。六眼沒有死角,推薦不要拐彎直接上!
雖說可以一試,但我是無敵的。失敗后就轉(zhuǎn)為計劃B~手銬那邊貌似給出先后兩個計劃,明顯傾向于A計劃不可能成功:那是身為神明的我,目前的動機只有兩項:一是實現(xiàn)信徒的愿望,二是證明五條悟的身份。
上帝之城的本質(zhì)是信徒的愿望,所以祂才不會放棄。信徒向神明祈愿時,不可能許下希望神明活著的心愿吧。所以只要杰和那個我說,希望五條悟為夏油杰而死,祂會照做哦。
藤丸立香咋舌,像這樣解剖自己感情的話,也可以輕易地說出口嗎?
熟悉的聲音依然故作輕松地安撫道:把祂當做記錄了五條悟記憶的文件就好,別太在意,只是刪除文件啦。
只是刪除文件,不要動搖。夏油杰默念。
最后是計劃C,沒有內(nèi)容~我已經(jīng)學(xué)會關(guān)照杰的心情了,千年后的我應(yīng)該更成熟才對。杰不開心的話,不按計劃來也沒問題哦。五條悟輕快地說明:我和吉爾伽美什去找那個黑哨。在空想樹啟動前,要破壞掉上帝之城哦,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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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衣青年眼神復(fù)雜地注視著甜品包裝,紙盒設(shè)計精美,味道大約不會差。
如果甜品喚起了祂的感情,他還下得去手嗎?
不能動搖。
夏油杰抿唇扯起一個微笑,向等待學(xué)生的白發(fā)神明喊道:悟,我回來了。這是禮物。
祂如預(yù)想中一般雀躍,輕快地走向夏油杰,蒼藍色的眼睛中只倒映著僧衣青年一人,其余事物都被排除在外。
直到結(jié)實的拳頭砸向柔軟的腹腔,沒有[無限],夏油杰切實感受到了對方肌肉反射性的震顫,[五條悟]連退數(shù)步卸去力道,祂垂頭,白色的發(fā)絲擋住眼睛。
會討厭我吧,看來計劃B無法進行了。夏油杰調(diào)整著混亂的呼吸。
即使[五條悟]的感情源于偽裝,他也不想利用這份記憶的遺澤。
像平時的玩鬧一樣,只是這一次稍微認真些。打一場吧,悟。
白發(fā)神明猛地抬頭,寶石般的眼睛對上夏油杰,那當中空無一物,卻攝人心魄。
神說,要有光,世界有了光。
任何謀劃在壓倒性的實力差別之下都不會起作用。人類在神明御前與螻蟻并無區(qū)別。
[五條悟]豎起一指抵唇,輕輕吐息間,時間歸于靜止。
藤丸立香感覺像被卡在峭壁夾縫中般動彈不得,發(fā)動攻擊懸空躍起的瑪修直直墜下,她僵硬擺出緩沖動作勉強落地,隨即規(guī)則上的障礙密不透風地鎖住她的動作。
作為外來者尚且如此,原住民在[五條悟]的輕巧一指下,即刻回歸死寂。
天地之間,只剩夏油杰與祂默然相對。
已經(jīng)輸了,還是一如既往的超常規(guī)吶。夏油杰默默感概。
[五條悟]瞬移到夏油杰身側(cè),握緊的拳頭向他揮出。
做不到抵抗。
祂即便被夏油杰算計,依然沒有對他使用[無限]。然而除去起伏的胸口,僧衣青年與靜止的環(huán)境融為一體,他不言語,不去看,任由神明的手向他逼近。
會死嗎?會死吧。
被一個五條悟殺死,再辜負另一個五條悟的期待。這是更糟糕的選項吧。
殺死朋友的痛苦由他來承擔就好,不能再任性下去了。
進行計劃B。
夏油杰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艱難地開口道歉:抱歉,請為我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