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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臨沅站在門外許久,直至暮色.降臨,天上懸起一輪彎月。他抹了把臉,這才騎馬離去,只是那背影在沉沉夜色中,看著格外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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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嫤比陶臨沅回來得早,她回到陶府時天還沒黑。正如陶臨沅所說,陶靖一早便在門口等著她回來。
五天沒見,陶嫤非常想他,尚未走下馬車便遠遠地叫到:“哥哥!”
她活蹦亂跳的,也不怕從馬車上摔下來。陶靖看得心驚膽顫,扶著她的手問道:“怎么就你一個人回來了,阿爹呢?”
陶嫤踩在平地上,讓白蕊玉茗把她的東西搬下來,其中還有幾位舅母送的好幾盒首飾。她語氣輕松道:“阿爹讓我先回來,他要去個地方。我估計是偷偷找阿娘了,不過阿娘可能不會見他,所以他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
陶靖一愣,“他找阿娘干什么?”
東西都搬得差不多,陶嫤便跟著他一起入府,“不知道?!?
陶靖一陣沉默,沒再多問。
兩人走入后院,站在重齡院門口,陶靖忽然想起一事,從懷中掏出一幅請帖:“這是京兆尹府前天送來的帖子,你打開看看。”
前天送的?陶嫤連忙拆開,便見上面字體娟秀,下面的署名是孫啟嫣。
她仔細看了看內容,原來是孫啟嫣邀請她這月初七去梨春園聽戲。今兒個已經是初六了,正好就是明天。
幸虧她回來得及時,否則便要錯過孫啟嫣的邀請。
梨春園說是一家戲園子,其實也是一家茶肆,是孫啟嫣的母親劉氏娘家的家業。
陶嫤把帖子收好,問陶靖道:“哥哥明天有事嗎,你明天送我過去吧?”
陶靖疑惑:“怎么了?”
他明天確實沒什么事,但陶嫤一般很少要求他接送,是以一時間有些稀罕。
陶嫤翹起唇角,使出最拿手的撒嬌,“你送還是不送嘛?”
陶靖招架不住,當即點頭應下,“送,送送?!?
她這才心滿意足地笑彎了眼睛,這么做純屬是為了給孫啟嫣和他制造機會。上回他們倆在京兆尹府遇見,便再沒接觸過,若是照這速度下去,不知道兩個人何時才能修成正果。
上輩子他們倆便因為種種原因沒能在一起,這輩子陶嫤說什么都要撮合他們。
要說拆散他們的罪魁禍首,便是何玉照無疑。
陶嫤之所以恨她入骨,是因為她曾做了兩件不能原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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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來到陶府半年后,她因為嫉妒宜陽公主待陶嫤比她這個親女兒更好,便下毒害死了將軍。
再過一年,陶嫤行將及笄那個月。
她特意支開她倆的丫鬟,找來幾個男人圍截了她和孫啟嫣的道路,意圖對她行不軌之事。
孫啟嫣為了救她,被那幾個歹人迫害,遭受凌.辱。
那正是孫啟嫣跟陶靖談婚論嫁的時候,經過這件事,孫啟嫣自覺配不上陶靖,便讓父親退了這門親事。陶靖每日活在痛苦自責之中,退親不久,便傳出孫府大姑娘自縊身亡的消息。
阿娘死了,孫啟嫣也死了,大哥心如死灰,當年便離開了陶府,從此不知歸處。
所以陶嫤恨何玉照,不是沒有原因的。
☆、第28章 偶遇
當晚陶臨沅一直到深夜才回來,聽丫鬟說他喝了酒,醉醺醺地倒在門口便不省人事了。
寒光正在給陶嫤擦拭頭發,聽罷不無唏噓道:“姑娘不在的這幾天,大爺幾乎每天都去喝酒……”
陶嫤剛洗浴完畢,輕薄的散光綾外只罩了一件月白芙蓉紋褙子,渾身水霧朦朧,桃腮微微泛粉,像一塊剛從水里撈出來的白玉,雪肌光潔。讓人見了恨不得上去捏一把,試試是否真能掐出水來。
她沒有答話,往窗外看去一眼,“阿爹回院里了嗎?”
前院通報的丫鬟點點頭:“三姑娘放心,已經把大爺送回望月軒了?!?
陶嫤斂眸,“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丫鬟應了個是,欠身退下。
她才走不久,外頭驟然卷起一陣冷風,吹得窗戶嗚嗚作響。白天還十分晴朗的天氣,到了夜里就變得陰沉起來,看樣子是要下雨。
陶嫤猜得不錯,她才躺在床上沒多久,窗外便嘩嘩下起雨來。雨水打在窗欞上,斜風卷起細雨,有不少刮進了屋里,原本被炭盆烘得暖融融的房間頓時陰冷不少。陶嫤縮進被子中,揚聲喚了兩聲寒光。
今夜輪到寒光當值,她一直在外頭守著,聞聲立即趕了過來:“姑娘怎么了?”
她半張臉都躲在被子下,只露出一雙明亮清澈的眸子,“我冷,你幫你把窗戶關上?!?
寒光轉頭看了看,果見窗戶半掩,正被外頭冷風吹得不住搖動?!笆擎咀邮韬隽?!”她趕忙上去關嚴實,又到另一旁看了看火爐子,關切道:“姑娘還冷嗎?”
陶嫤搖搖頭,想起一件要緊事,“這雨要下到什么時候?”
寒光也說不清楚,想了想道:“看樣子明早不一定會停,姑娘要不要跟孫姑娘說說,改日再去聽戲?”
陶嫤抿了下唇,有點固執:“不要?!?
她好不容易想給大哥和孫啟嫣制造機會,怎么能被這一點小雨耽擱了?只要不是狂風暴雨,她就一定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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