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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是還要多叫幾個嬪妃一起嗎?”他誠懇道,“我怕你不放心我啊!”
“……”楚怡憋了兩秒,撲哧笑了,又抬手嫌棄地推他的臉,“行行行,去去去!但是我去就得賭錢玩,干看著沒勁!”
沈晰這回輕松了,邊笑邊答應她說沒問題,咱賭個大的,讓各宮都下注,一兩銀子起,最高可以預支三個月的俸祿押上去。
楚怡挺樂,發出了大魔王一般的哈哈大笑,說自己要把各宮的錢都贏回來,然后好好的驕奢淫逸一把。
于是五天之后,各宮嬪妃就一起饒有興味地聚到了太和殿前看比武。
然后大家一起眼看著貴妃娘娘輸了整整三個月的俸祿。
與貴妃交好和妃云氏不厚道地趴在貴妃肩上笑了,素來看貴妃不順眼的嬪妃們發自肺腑地也笑了。皇后忍著笑,打圓場說:“貴妃有著孕,本宮給她把這錢補上。”
但皇帝攔了她:“愿賭服輸。再說這主意還是貴妃出的呢,她就沒安好心,打算讓你們都窮一把來著。”
楚怡悲憤得顧不上儀態,哭唧唧地抱著身邊的漆柱:“不賭了,再也不賭了!”
還是北京ktv里開頭必須放一遍的普法歌曲唱得好啊——拒絕黃,拒絕賭,拒絕黃賭毒。
不過有人慘輸就得有人贏錢,誰贏了?一群皇子公主贏了。
五個小屁孩下注下的是同一個侍衛,看起來最瘦的那一個,一干嬪妃都沒押他。
押這個人是沈濟出的主意,他說:“你們看,他雖然瘦,但是最年輕,卻和別的侍衛官位一樣,這說明他厲害啊!沒準能贏!”
結果他們就真贏了,好幾百兩銀子。在婉貴妃哭唧唧的同時,他們正在歡呼雀躍地分錢。
皇后雖然也輸了,但心情看起來著實不錯,大方地著人賞了侍衛,還打趣楚怡:“貴妃不看個賞?”
楚怡神情虛弱:“那臣妾可得跟您借錢了。”
皇后寬和地頷了頷首:“好說,一個月三分利。”
“……您這是搶錢啊!”楚怡嗓音嘶啞,心說我可是來陪您玩兒的!為什么陪玩兒還要遭受經濟損失!我也太慘了!
最后,眾人樂融融地散了。贏了錢的月恒和沈沂跑在楚怡跟前蹦蹦跳跳,氣得楚怡扶著腰罵他們:“加功課!告訴先生,都給我加功課!”
沈晰笑噴,快走了兩步跟上去扶住楚怡,怕她罵來勁了閃到腰動胎氣。
楚怡還真一路都氣哼哼,步輦也不坐,就氣勢洶洶地自己走。回到永壽宮,到底是有點把自己累著了。
懷著孕,累著就睡唄,她便哈欠連天地躺到了床上。
沈晰在旁邊推推她:“進去點,我也睡會兒。”
楚怡把手腳一伸:“我不!我輸錢了!我要攤平了睡!”
“行行行,你輸錢了你最大。”沈晰嗤笑著離開,打算去羅漢床上躺會兒。走到跟前還沒坐下,看到張濟才進了殿。
張濟才在他的目光中躬了躬身,又繼續往前走,到他面前稟話:“皇上,出了點事。”
沈晰邊落座邊問:“什么事?”
“適才下奴按您的吩咐送皇后娘娘回坤寧宮,碰巧了看見個宦官鬼鬼祟祟地正要往坤寧宮里頭去。下奴怕他沖撞了皇后娘娘,趕緊叫人按了下來。結果吧……”張濟才頓了一下,“從他身上搜出來兩本書,不是翰林院出來的,宮門處也沒有記檔。”
“書?”沈晰皺了皺眉頭。
宮里頭看書的人不少,時常會有書進出,其中大部分是從翰林院送進來的。其余的,若嬪妃有興趣差人從集市上尋幾本、或者讓娘家送進來幾本也不是不行,在宮門處讓人細細查過幾個檔便是。
這也不為別的,主要是為安全,不然萬一有人弄些什么反書進來怎么辦?像楚怡這樣的看個熱鬧也就罷了,但萬一有不和上頭一心的人看了被挑撥了,鬧出點弒君的事可就不好了。
沈晰便問了句:“什么書?”
“《貞觀政要》。”張濟才說著心下一琢磨,又著補得更嚴謹了些,“哦……下奴從封皮上瞧著是《貞觀政要》,至于里頭的內容有無問題,還得讓宮正司過目了再說。”
沈晰點了點頭,又問:“那宦官怎么說?誰讓他尋的書?”
“……他是坤寧宮的人。”張濟才躬著身,“現下人還在審,不過方才問話的時候,他指天發誓說是皇后娘娘讓他尋的。”
皇后?
沈晰大感意外:“那皇后自己怎么說?”
“皇后娘娘沒說什么。”張濟才道,“皇后娘娘說乏了,想回去休息,下奴便只好先送皇后娘娘回寢殿。不過下奴瞧著……”
他謹慎地打量了一下皇帝的神情:“皇后娘娘不是事不關己的模樣,似是有些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