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淫濕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秦崢負手而行,邊走邊瞧,來到一處食店時,停了下來。只見這食店里各色吃食一應俱全,有胡餅,白肉,各色羹點如石髓羹頭羹等,又有各色面點如銅皮面回刀面等。她看了片刻,招呼掌柜要來一份胡餅。
那掌柜卻是認識她的,見了不由得笑道:“喲,哪陣風吹來了秦家掌柜啊!”聽說秦崢要一份胡餅,掌柜不由得笑了:“秦掌柜,您來我這里要胡餅,那我可就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了,我這粗制的玩意兒,哪里能入得了您的眼兒呢。”
秦崢淡笑:“孫掌柜,我店中確實沒有金絲酥餅,今日見了,倒是嘴饞,想嘗嘗。”
這孫掌柜一聽,立馬用一塊油紙包了五塊金絲酥餅,口中道:“秦掌柜既要吃,盡管拿去便是!”
秦崢要給銀子,這孫掌柜卻執(zhí)意不肯,最后秦崢只能罷了。左右都是鄉(xiāng)鄰,平日里哪能沒有個我沾你你沾我的,你送我一個棗,我送你一個瓜,這來來往往就有了人情。
拿了金絲酥餅,給了路放一個,自己慢條斯理地品嚼著一個,繼續(xù)往前度步。
一路上邊走邊和相識的人打招呼,片刻功夫,又來到了一處雜貨鋪前,只見里面有女子所用各色首飾,諸如耳環(huán)腕釧鳳釵等物,又有香粉面油黛墨膏澤等。
秦崢停留在此處,低頭看了一番。
路放不由道:“崢弟,莫非是相中了哪家女子,要買給心上人?”
秦崢笑了,故意道:“難道需要買了送給女子的不是路大哥嗎?”
路放聞言頓時皺眉。
秦崢知道路放開不起玩笑的,當下解釋道:“雖說路大哥好艷福,不過既然無意于此,我也不強求了。昨日個遇到咱鎮(zhèn)上有名的媒婆蘇大嘴兒,說是要為你提臨街的胡家小閨女呢,我都已經(jīng)替你拒絕了。”
路放不言,他是不記得,什么蘇大嘴兒,什么胡家小閨女,他聽都沒聽說過。
秦崢心中自然明白,又道:“我看如今柳兒是真心實意對你,你還是早點說清楚,免得惹得人家姑娘傷心。要說起來,這柳兒姑娘也是個可憐孩子”
路放道:“是,我之前一直冷淡,希望她知難而退,如今你既這么說,我找個機會,一定去說清楚。”
秦崢又道:“至于翠兒那邊,當初我也沒有明說過什么,只是旁敲側(cè)擊提起過,如今你若去說,反而傷了人家姑娘的臉面。等到有機會,由我去王老伯那里說一番即可。”
路放點頭:“好,一切由你了。”
秦崢和路放說完這些,恰好看到臺上的香粉,便拿起來,放在手里仔細觀摩。
路放心中忽然有些異樣。
秦崢心里明白,當下笑道:“路大哥,我只是奇怪,這小小的玩意兒,怎么惹得天下女子人人都愛呢?”
路放聞言,忍不住道:“你我皆是男兒,自然不懂得女人家的心思。”
秦崢聞言失笑,便點頭道:“說得極是。”
兩個人繼續(xù)往前行,沒多時便來到了米市。這十里鋪原本是前去鳳凰城的要道,自然交通極其便利,于是便有南來北往的商客,云集了各色米糧,有粳米粟米麥米薏米,有紅豆黃豆綠豆等,更有精明的米牙人,前來商討生意的米鋪老板,以及遠途的販運商販。
秦崢來到一個牛車前,牛車上是滿滿的粟米,一旁老牛在悠閑地甩著尾巴,腳底下是一灘牛糞。牛車旁邊有數(shù)人,圍著一個已經(jīng)打開的米袋,正捏出幾粒品嘗。
秦崢也上前,抓了一小把,自己放了嘴中幾粒,又讓路放也嘗了幾粒。
她嘎嘣嚼了幾下,問路放:“你覺得如何?”
路放道:“只知是粟米。”
秦崢細細觀察那米粒,笑道:“便是粟米,分為上等粟米,中等粟米,下等粟米,還有摻假的米,這差別大了去,價錢自然也相差甚遠。”正說著,她忽然一頓,目光卻是落在馬車旁邊的量斗上。
秦崢不著痕跡地走過去,不知道低頭看了下什么,然后再也不提買米事宜,招呼路放徑自去下一家看了。
路放不解,便問起,秦崢卻道:“你看那馬車旁邊有量斗數(shù)個,新舊不一,若仔細看時可發(fā)現(xiàn)量斗后面有刻痕。”
路放打仗上頗為精通,可是于這等市井伎倆,卻是從未聽說過,當下問道:“那又如何?”
秦崢道:“有刻痕,那就是米商自己做的標記。這量斗是做了學問的,有大斗小斗正常斗之分,若是糴米便用大斗,若是糶米便用小斗,若是官家前來檢查便用正常斗。”
路放聞言,皺眉道:“真?zhèn)€奸商。”
秦崢當下帶著路放又往前走,便到了宋記糧店。
宋記糧店在這十里鋪也開了十幾年的老字號了,多年下來也頗有些老主顧,生意很是紅火。此時秦崢上門,自然有伙計上前招呼,可是秦崢卻直言道:“在下一人飯莊秦崢,是來找宋老板的。”
伙計倒是聽說過秦崢的名號,知道她家生意好,伙計也厲害,當下不由得多看了路放一眼,便進后院去叫自己老板了。
這宋老板穿一身黛色緞子衫,頭上裹一個青巾,留一撮八字胡,見秦崢來了,忙上前寒暄。
秦崢笑道:“宋老板,借一步說話。”
這宋老板卻是一愣,強笑道:“有什么話,在這里說不可以?”
秦崢依然是笑,那笑里卻帶了幾分涼:“這面粉尚且分個里面外面,說話自然也有里頭說外頭說之分,難道宋老板要我秦崢在這里說嗎?”
宋老板聞言,眸子一瞇,明白秦崢已經(jīng)看破,忙把秦崢讓了進去。
當下將秦崢請進后院花廳中,并忙喊人上了茶,秦崢笑道:“宋老板,您也該知道,我秦崢今日到這里,可不是為喝茶的。”
宋老板沉著臉,道:“秦老板,明人不說暗話,看你秦老板年紀輕,眼睛卻厲害得很,我也不瞞你。這事我雖然知道,卻真不是我做出來的。開門做生意,憑的是個良心,我萬萬不能干那種以假亂真的事兒了。”
秦崢冷笑:“便不是你干的又如何,左右是從這店里出去的面,若是宋老板不說個明白,這事傳揚出去,于你我都沒有好處。”
宋老板沉思片刻,便道:“其他我也不便多說,但只是秦老板生意做得紅火,你吃肉,總也要給別人喝湯。”
秦崢聞言,眸中卻是一閃,回憶起眼下情景,卻是明白了,冷笑一聲,道:“謝過宋老板了。”說著,起身離開。
待走出這宋記糧鋪,路放見她臉色,道:“以后你必是不愿在這里進糧食了?”
秦崢點頭:“那是自然。”
這糧鋪生意做得是進嘴的買賣,萬事憑著良心二字。這種事兒,他但凡能干出一次,自然能干出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