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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放點頭,因問道:“你如今所屬有多少精銳人馬?”
托雷皺眉沉思了下:“僅有三千人馬而已,怕是不足以抵抗。”
路放沉吟片刻,卻是道:“你我先回你的屬地,且看看對方多少人馬,再做打算。”
托雷深知此戰兇險,并不想連累路放和秦崢,有意讓他們先行離開,可是路放卻道:“難道昔日不是曾說過,再見之時,依然是兄弟?既為兄弟,何分彼此。”
而路放要跟著托雷前去,還有一個緣由,那便是自己比托雷更擅調兵遣將。這三千人馬若在自己手中調弄,自然會發揮出遠比三千人馬更大的作用。
托雷其實也想到了此節,便也沒再反對。
當下一行人回到托雷屬地,約莫騎馬走了半日功夫才到,這里水草豐美,有成群馬匹和牛羊,天空很是高遠,若不是人們神色都帶著備戰的緊張,此處倒實在是一個風景優美之地。
路放和秦崢來到一處帳篷,他讓秦崢自行歇息下后,便去和托雷商議迎敵之策。而小包姑便過來和秦崢聊天,說起這里的生活,比如騎著馬去放羊啊,比如什么草羊吃了會拉肚子啊,甚至比如怎么擠羊乳牛乳啊。小包姑說得頭頭是道。
秦崢見她如數家珍一般說起這里種種,不由笑道:“你如今乍一看,倒像是一個西野小姑娘了。”
小包姑自己也抿唇笑了,清脆的聲音道:“這都是托雷哥哥教的啊!”
秦崢點頭:“其實托雷是極好的,對你沒話說。待到以后,讓他帶著你回一趟十里鋪,這門親事便定下來吧。”
小包姑點了點頭,撅嘴道:“秦哥哥,我聽說你是嫁給了路哥哥,還當了大淵的皇后。”
秦崢笑道:“是。”
小包姑頗有些不高興的嘆了口氣:“唉,我還時常做夢,夢到你娶了我呢,怎么你就成了秦姐姐了呢!”
秦崢聞言,啞然失笑,抬手摸了摸她柔軟的發絲:“原來你心里想著我呢,要不然你不要嫁給托雷了,以后嫁給我家兒子吧。”
小包姑聽了,眼睛都瞪大了:“可是我怎么聽說你才生了兒子啊?他才多大?”
秦崢摸了摸下巴,認真地道:“他們如今倒是兩個月了呢,不過你可以慢慢等,等到他們十五歲,我就讓他們哪個趕緊把你娶進門。”
包姑頓時敗興了:“這個可不行,等他們十五歲,我都老了,我不要等那么久!”
她捧著臉,歪著頭道:“算了,我還是繼續嫁給托雷哥哥吧,他那個人也對我挺好的。”
秦崢點頭笑道:“說得極是。”
接下來幾日,西野王所屬前來圍攻托雷屬地,托雷先是設法和對方講理,可是卻發現西野王這次派來的大將竟然不是別人,而是衛衡!衛衡雖則是一介書生,可是此時竟然堂堂然穿上戰甲,帶兵前來圍攻托雷。衛衡顯然也不想講理,只想將這個不能聽從指揮的托雷殺死。而緊接著,托雷又得到一個消息,原來西野王如今已經西去,這次進攻托雷屬地,根本就是云若公主的主意!
得到這個確鑿的消息后,托雷先是感嘆自己父親后期為云若公主把持,自己竟然未能見到最后一面,后來便下定了決心,矢志要和這群逆賊決一死戰了。
路放又為托雷出謀劃策,聯絡附近的幾個部落,將云若公主所生兒子并不是西野王子嗣的消息傳揚出去。果然,西野王老部屬得到這個消息后,或者作壁上觀,或者倒戈支持托雷,派兵前來支援。
一時之間,雖說衛衡率了三萬人馬圍攻托雷,竟然不能將托雷奈何。
而這么堅持了五六天后,路一龍所率領的路家軍五萬大軍趕到,將衛衡圍了個水泄不通。
衛衡大吃一驚,此時此刻,他忽然意識到,為何他圍攻區區一個托雷卻是久攻而不下,卻原來這部落之中,竟然隱藏了路放這么一位最善用兵之人!
他恍然之中,忽然醒悟,前些日子得到消息,路放帶領秦崢來到西野,莫非這部落之中,不光光是路放,而且還有秦崢!
衛衡仰天望天上浮云,想起過往種種,那拜堂之時的喜悅,南蠻攻城的殘酷,以及在落甲山上痛失所愛的悲慟。
他閉上眸子,想著后來,他和云若公主有了私情,從此后,自己是再也不可能回到最初了!
衛衡凄慘地笑了下,無論秦崢他是否能得到,可是路放,他卻是一定要殺死的。
傾他畢生之力,他絕對不會讓那個奪走他心愛之人的男人好過!
于是此時的衛衡,迅速改變了策略,以著凌厲之勢圍攻部落,不求其他,只求殺死路放。
可是他到底是一介書生,只戰了幾日,身邊兵馬便潰敗不成樣子,而偏偏此時,因為云若公主所生之子并非西野王親生骨肉的消息傳開來,西野王后宮女子竟然發生嘩變,意欲殺死云若公主。云若公主倉皇之中,在數名親衛的保護下,帶領兒子前來尋找衛衡。
衛衡猝不及防間戰敗,正打算回到王宮后,找云若公主商議一番,重整旗鼓再打打算,誰知道恰遇到了倉皇逃來的云若公主。
衛衡見此情景,知道大勢已去,忙帶著云若公主和兒子,在數名親信的護衛下,奪小路逃跑了。
路放知道衛衡和云若公主逃跑,卻是看了眼秦崢。
畢竟他還記得秦崢昔日之言,此人恰如秦崢哥哥一般,到底是何決策,倒是要看秦崢定奪。
托雷這幾日也多少知道了衛衡云若公主和秦崢路放的這一段恩怨,當下便道:“秦崢,你且看著,此人左右已經不足為患,到底是該殺還是該留,你做主便是。”
秦崢聽此,只沉默片刻,便背上長弓,跟隨眾將士追趕上去。
她騎馬極快,不過片刻功夫,便將眾人甩在后面,隱隱見到前方有一騎人馬,上面一男一女,那女子懷中尚且抱著一個兩歲的孩兒。
秦崢一聲吆喝,駿馬疾奔,幾下子便將這一對男女攔下。而此時路家軍已經到達,就緊隨其后,將這對男女的后路包抄了。
騎馬之人正是衛衡,他摟著云若公主和兒子逃命,此時猛然見前方有人攔路,待細看時,此女子身子挺拔,神情冷漠,背著長弓,英姿灑脫。
衛衡不敢置信地道:“阿諾,是你!”
秦崢搭起長弓,瞄準了這馬上男女,冷聲道:“衛衡,我不殺你,你讓開。”
云若公主昔日清理絕美的姿容,此時久經風沙磨礪,竟然也有了粗糙之感,她望著眼前容光煥發的女子,嘲諷地一笑:“你便是秦崢吧!”
秦崢淡道:“我是。”
云若公主的目光如刀一般,一點點地打量著秦崢,簡直恨不得將秦崢用目光割碎。
她凄厲地道:“他狠心不愿娶我,將我置于這火坑之中,卻原來只為了一個你這樣的女人!”
秦崢冷笑:“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