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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這倒打一耙的功夫,李常德站在角落里腹議,這整個后宮誰敢和皇上這么說話,偏偏這位就敢,皇上還不生氣,這可真是一物降一物啊,以后對著華玉閣,他是要小心在小心的。
“伶牙俐齒,你還委屈了不成”昌盛帝一臉好笑
“不委屈不委屈,為著皇上喜歡的委屈哪里算的上委屈呢,臣妾心里高興著呢”鄭婉撒嬌賣癡,胡攪蠻纏的討好。
“知道你高興,笑的一臉的傻氣”
“皇上!”
“你這樣很好,看著就讓人高興,什么煩惱都沒了”昌盛帝伸手,輕輕掐了鄭婉白嫩嫩的臉蛋一把,略有幾分感慨的說道。
鄭婉聞言湊近了幾分,很沒骨氣的把自己白嫩的臉蛋往人跟前湊,柔情似水的開口“皇上可是遇到了什么煩心的事?”
昌盛帝摸了摸鄭婉嫩白的臉蛋,有一瞬間的思量之色,隨即開口道“眼下確實有一樁”
李常德驚訝的看了一眼皇上,連忙低頭。
鄭婉并沒有開口,不過是做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一臉疑惑的等著昌盛帝自己開口。
內室一時無言,昌盛帝并沒開口,話頭止在了此處,似有思量,鄭婉其實也不想開口,看著樣子,昌盛帝的煩心事,明顯是朝堂之上的事情了,她若是知趣,其實應該避嫌的。
只是話都說到了這里,鄭婉溫柔開口,小心翼翼的說道“是前朝的事嗎?”
“正是前朝之事,愛妃可要聽一聽?”昌盛帝開口,這反問的語氣讓人意味不明。
“前朝的事情臣妾又不懂”鄭婉輕嗔,然后還是笑著開口“不過煩心的事情皇上說出來了,心情就會變得松快不少,若不是什么機密政事,皇上不妨說給臣妾聽一聽呀”只要不是大事,有什么聽不得的,鄭婉并不避嫌。
“算不得機密,那朕就說給愛妃聽一聽,兩江巡撫上奏,徐州知州李如廣收受賄賂,貪贓枉法,包庇富商,禍亂百姓。證據充分,確有其事,按理,朕應該即刻下旨,辦了那李如廣才是”昌盛帝說到這里,不由停頓。
鄭婉不解,看著他一臉疑惑,所以呢“對呀,既然證據確鑿,這樣的貪官,皇上查辦了就是”鄭婉說的一臉輕松。
果然,說出來卻是有助放松,看著鄭婉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昌盛帝也覺得沒什么大不了的了,他繼續開口“只是水至清則無魚,徐州政務這兩年很好,那李如廣上任之后的政績比前幾任知州的政績都要出眾,換個人未必就更妥帖。”
“皇上不要責怪,臣妾記得,各府知州不是三年一任嗎?即便沒有這些事,再有一年徐州知州不也要換人來做嗎?”鄭婉小心翼翼的開口。
“是啊,再有一年,這徐州知州也要換人做了”昌盛帝揉了揉眉頭,拉著鄭婉,再次開口“這個李如廣,和朕頗有淵源,少時還曾以兄弟視之,如今……”
昌盛帝嘆了口氣“按理,李如廣貪贓枉法證據確鑿,朕沒有理由不動他,可朕心里顧念少時情分,并不想動他,可他又確有失職,所以朕有些為難,愛妃覺得,朕該如何?”
鄭婉一直若有所思的聽著,皇上說給她的雖是如此,可朝堂整治,比起她以往的職場可要復雜的多,哪里有那么簡單的,能讓皇上煩心可見難度,她又哪里好胡亂說話,心思電轉間,聽得認真。
皇上話落,鄭婉面色憤憤,哼著氣道“那李如廣實在討厭,惹得皇上這樣為難,既和皇上有少時情分,更該忠心值守,不出差錯才是,如今倒好,惹下這許多事端,讓皇上您煩心”鄭婉小女人般氣呼呼的說著,邊說邊觀察皇上神色,不過卻看不出什么來。
見昌盛帝并不阻止也不像會生氣的樣子,鄭婉繼續開口,語氣正經“皇上對他雖有情分,可這朝堂政令,律法刑規,關乎江山社稷,關乎天家顏面,更加關乎皇上您的威儀,臣妾覺得,如今既已證據確鑿,又是兩江巡撫遞上來的折子,皇上依法查辦才好,秉公處理,鐵面無私,也叫眾人知道皇上您的公正和威儀,以此為戒,不敢再犯。”
鄭婉說罷緩了口氣,柔聲繼續“至于皇上與他的少年情分,臣妾覺得,他應該愧對于您才是,此番秉公處理,皇上也沒什么對不住他的,只是皇上您心軟重情,若是心底對其還有牽掛的話,那李如廣的妻兒父母,宗族血親,皇上于別的地方補償一番就是,也好叫他知道,雖然皇上如今貴為天子,秉公處置了他,可心底還是顧念舊情的”
鄭婉如此這般說了一堆,一開始有些忐忑,說到后面卻也不覺的什么了。是皇上讓她開口的,何況她這也只是個人看法,勸慰皇上的話罷了,妄議朝政什么的,她可不認。
她話落,自己動手倒水,說了一堆,口干舌燥,關鍵是面前的皇上,神色不明,完全看不出是個什么想法。
李常德腦袋埋得一直很低,耳中聽著鄭婉儀毫不避諱,侃侃而談的話語,心里直捏了把汗,如今鄭婉儀話落,皇上一言不發的,不由偷窺了一眼,看著倒是沒什么異常,不由呼了口氣。
“好,很好,沒看出來,愛妃還有如此見解”室內靜了幾秒,昌盛帝笑著開口,情緒莫名,讓人看不出他對鄭婉剛剛的一番話,究竟是何看法。
直到當晚,回到坤元宮,李常德見皇上把壓了幾天的兩江巡撫上奏的折子拿了出來,批了個準奏,心內不由震驚,鄭婉儀當真不得了。
作為服侍了昌盛帝快二十年的老人,李常德身受皇帝信任,所以這知道的事情也更多一些,那徐州李如廣與皇上有什么少時情誼他不知。
但他知道,那李如廣是皇上的人,去徐州任職等等都是皇上的意思,這里面的事情多著呢,那兩江巡撫又是誰,那是平王門下出來的人,他一個內侍,可不懂朝政,只是這事皇上舉棋不定了好幾日,鄭婉儀敢說也就罷了,關鍵是她白天說了一番話,晚上皇上就有了主意,這可不了不得了。
以后對著鄭婉儀,可是不敢馬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