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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子這么一說,梅子頓時覺得實在太冷了,于是不好意思地說:“謝謝你,那我就不客氣了。”說著就坐到了火堆旁。
火燒得正旺,梅子伸手烤火,很快便覺得身上暖和了很多。白衣男子抬頭笑著招呼阿芒說:“小兄弟,你不過來一起烤火嗎?”
阿芒僵硬地打量著白衣男子,倨傲地說:“我不怕冷。”
梅子見他這么說,在旁搭腔說:“他啊,就是石頭做得,的確不怕冷。”
阿芒瞪了梅子一眼,徑自撿了一處遠離火堆的干凈處坐下。
梅子在這異鄉看到一個曾經買過自己豬肉的人,頓時感到親切了許多,便和白衣男子搭話了幾句。白衣男子說話不多,但笑容溫和得很,再加上生來俊朗,看起來整個人就是月光下一塊白玉。
白衣男子的兔肉烤好了,他細心撕下一塊來遞給梅子。梅子有些不好意思接,白衣男子卻說:“我一個人吃不完的,放到明日就不好吃了。再者——”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梅子一眼:“獵家的規矩,在外面打獵,若是遇到生人,是要分給對方一些的。”
梅子一聽白衣男子這么說,忽然想起當初自家男人曾經分出去的一只熊掌,更加覺得親切無比,當下道了謝,笑著接過來。
她的確是餓了,這些天風餐露宿都沒怎么好好吃飯,這兔肉味鮮又熱乎,吃到嘴里是香,下到肚里是暖,梅子吃得不住嘴。
一旁的阿芒見到,皺著眉頭不滿地說:“陌生人的東西你也敢隨便亂吃嘛?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梅子心虛地看了阿芒一眼,小聲說:“你要不要來點?”
阿芒不屑地扭過頭:“我可不餓。”
白衣男子看著阿芒少年別扭的樣子,但笑不語。梅子不好意思地沖白衣男子嘿嘿笑了下,解釋說:“他可能真得不餓。”
白衣男子理解地點頭:“我知道的。”
梅子臉紅了下,她當然在說謊,因為她剛才分明地看到阿芒的喉嚨動了動,這,這應該是在咽口水吧?
梅子不由得暗自猜想,旁邊的阿芒是不是肚子也在咕嚕咕嚕叫呢?如果這樣,自己一個人在這里吃著噴香的烤兔肉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白衣男子含著淡淡的笑,看了眼梅子:“怎么,不好吃?”
梅子連忙搖頭擺手:“沒有沒有,好吃得很!”
白衣男子點頭:“那就好。”
梅子溜溜地看了阿芒一眼,心想你這個人死要面子活受罪,我可不管你了。
白衣男子自己也撕下兔肉來吃,他穿著白衣,吃得很優雅,優雅得讓梅子臉紅慚愧。
梅子吃飽了后,又找了處有水洼處洗了洗手,這才跑過去把自己的包袱啊小被子啊衣服啊都拿過來,靠著火堆找了處干凈所在,對白衣男子笑著說:“今晚我們就靠你這堆火了。”
白衣男子點著頭笑了下。
梅子見旁邊的阿芒還坐在那里一臉不滿樣,推著他說:“你也搬過來一起吧,不然那邊多冷啊,你就不怕凍壞嘛?”
阿芒從來不讓生火,不知為何。
阿芒黑著臉看了眼梅子,沒好氣地說:“罷了,為了讓你不被人賣掉,我也只好搬過來。”說著還倨傲地看了眼白衣男子。
梅子看阿芒離開,對白衣男子賠笑說:“你別在意啊,他人其實挺好的,就是脾氣壞了點,嘴巴毒了點。”
白衣男子點頭:“我明白。”
他低著頭撥弄火堆,后來像是想起了什么,問道:“你我雖然萍水相逢,但兩次相遇也算是你我的緣分。如今我冒昧一問,阿芒的來歷,你可曾知曉?”
梅子見白衣男子問起這個,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不曉得啊,只知道他姓趙,小名叫阿芒。”不過隨即她笑著解釋說:“其實什么來歷不來歷的有什么要緊,我看他這個人雖然嘴巴毒,但心底不壞的。”
白衣男子先是一挑眉,隨即笑了起來,邊笑邊說:“你說得是。”
這時候阿芒正好牽著兩匹馬過來,看到白衣男子和梅子正在說笑,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飽含諷刺地說:“你們倒很是投緣啊!”
白衣男子自然不與阿芒計較,只是笑著沖梅子點了點頭,一個人挑了處干凈所在閉目養神。
梅子也抱著自己的小被子躲到一處樹根下,跪著將衣服細心鋪在地上厚實的樹葉上。阿芒走過來,湊到她身邊,小聲警告說:“你這笨蛋,不要忘記了,你可是女人家!”
他惡狠狠地這么警告,熱氣噴到了梅子的臉頰,說完這話迅速也找了處干凈地兒閉目養神去了。
梅子莫名所以地看了眼阿芒,小心地鉆進了自己已經鋪好的小被窩里。
整個人縮進去,仔細地蓋住腦袋,蒙頭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