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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折騰便折騰到了晚上，萬俟安是被游樂園煙火的炸裂聲嚇醒的，身側的位子也已經感受不到絲毫溫度。

阿音捧著牛奶進房間時便看到小小一只的萬俟安裹著被子縮在床上。她當下心頭一緊，隨意將牛奶放到床頭柜便把萬俟安擁入懷中。

她知道萬俟安向來是怕這些巨響的。

萬俟安的父母是在輪船爆炸中喪命的。那時，他們站在船頭笑著向小萬俟安揮手；而她和萬俟安站在碼頭上，親眼目睹火光沖天。

原來那他們踏上的那條河喚做冥河。

阿音沒有說話，只是小心翼翼地擁著萬俟安。她想開口安慰，又害怕自己再次戳到萬俟安的傷口，只好緘默。

良久，萬俟安才啞著嗓子道：“阿音？”

“嗯，小姐；我在。”

“阿音。”萬俟安又喚了一遍。

“我在。”

“阿音......”

“小姐，我在的。”

萬俟安一遍又一遍地輕喚著阿音的名字，迷茫的眼中似乎有些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阿音......”

“嗯。”

萬俟安主動摟上阿音的脖子；“你會一直在嗎？”

“會的，小姐。”阿音沒有任何猶疑，肯定道。

有什么微涼的東西順著脖間滑入，阿音的身子僵了僵；她想抽身查看萬俟安是否哭了，卻被死死圈住。

“小姐，您......”

她總是這么禮貌且疏離地叫她小姐......

萬俟安的嘴角勾出一絲苦笑，默默地將頭埋得更深些，她注意過每次叫阿音小狗狗時面上那微蹙的眉頭。

阿音一定后悔死當她的保鏢。

阿音一定很討厭她。

阿音一定覺得她很煩。

什么一直都會在，無非是搪塞罷了。

可是......

萬俟安泣不成聲；她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小狗狗，極端的喜歡。

是不是只要她乖一點，阿音就能喜歡她了？

抽噎聲在阿音的撫慰下漸漸停息，她端過尚且溫熱的牛奶捧到萬俟安的面前。

“小姐，喝些牛奶吧。”

流露著關切的眸中倒映著絢爛的煙火和披散著頭發的自己，萬俟安的眼眶不免再次蓄上淚水。

“怎么啦？”見她又要落豆子，阿音很是無措，軟下語氣學著之前見過的母親哄孩子那樣哄著萬俟安；“小姐，我...我親親您，您不要哭了好嗎？”

鬼使神差般，阿音并沒有等得萬俟安的同意，直接徑直吻上她的唇。

“唔！”

萬俟安沒有想到阿音會突然變得這般直接，腦中只剩一片空白，怔怔地仍由阿音在自己臉上胡亂地輕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