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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們是怎么聚在一起,同時選擇了吸毒和投河?
趙子勛正盯著屏幕凝神思索,這時候,接到了葉曉的來電。
“她在哪里?”由于連日的工作,趙子勛的嗓音帶上幾分沙啞。
——“你來把我捎上,我帶你去。”
趙子勛動作一頓。
“葉曉,”他警告地說:“你騙過我一次。”
——“是‘鷹’,我知道你在找他們。你再不動身,一切都晚了。白芷也是,鷹也是。”
趙子勛捏緊了手里的電話,指節青筋凸起,英氣的眉深深地皺緊了。
是的,他找了他們很久。
某次在境外執行臥底任務時,他直接被認出,生死一線間,他絕地反擊,折磨得對方半死,才得知自己的身份信息早已經被“鷹”所掌握,又賣給了許多人。
“他們”偶爾會出來攪亂社會秩序,又飛速消失,無論境內境外,都有活動。他發現了這個危險的存在,卻一直找不到“鷹”的實體和總部。
他們仿佛知道自己被警方的人盯上了,從不露出一點馬腳,卻能低調地在民眾中飛速發展。
現在,白芷也被他們擄在手里……
“我馬上過去。”趙子勛斬釘截鐵地說。
葉曉才放下手機,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另一只手無聲無息地襲上,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剛才說,她在哪?”嘶啞冰冷的聲音從葉曉身后傳來。
葉曉眼神發冷:“松手。”
李梟冷哼一聲,把他連著脖子提到半空:“說。”
葉曉呼吸不暢,神色卻依然清冷,直直盯著李梟猙獰的青白色面容,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我說松手。”
李梟挑了挑眉,把他放回地上:“白芷到底在哪里?”
葉曉整了整自己的上衣,遺憾地問:“金胖怎么沒把你整死?”
“他敢?”李梟冷笑,拍了下手掌。
一個瑟縮的肥胖身影從樓道陰影中滾了出來:“當、當然不敢,整整個金家都是梟哥的!都是梟哥的!我做這么多事,就是為了等梟哥回來這一天!”
金胖明明比李梟大得多……不過,他本姓似乎也不是金,是之前擅自認了金燁作爸爸……
葉曉瞇了瞇眼,看著這個不成器的軟弱男人,最終無奈嘆了口氣:“算了。人多些也好,鷹不是那么好對付。”
只是,參與的行動的人變多,他又得想新的后招了。
葉曉神色未變,心中卻在醞釀別的東西。
李梟把他若有所思的神情收入眼里,卻不甚在意。他的眼神略過點頭哈腰的金胖,望向明晃晃的月亮。
白芷和陸野來到食堂,隨意找了個地方落座。
“鷹”的食堂非常寬闊,數百張圓桌被釘牢在地板上,椅子上幾乎坐滿了,到處是密密麻麻的教眾。
每到飯點,教眾都會提前來到食堂落座,無人遲到。
聽說,在這里,不遵守紀律的人,是吃不上飯的。
白芷看到統一的食物被擺上了飯桌,扭頭看了看狼吞虎咽的陸野,咬了咬嘴唇。
這張桌子坐了八個人,只有他一個人在吃飯,別人都沒有動筷子。
她有些不安,拍了拍他的肩頭。
陸野抬頭看她一眼,含糊地說:“沒事,我餓了,他們習慣看完視頻再動筷子。”
“視頻?”她疑惑地皺眉。
“開始了。”陸野示意她抬頭。白芷抬眼看到,四面潔白的墻壁上,投影出了巨大的視頻畫面。
——他們在監獄里的畫面。
白芷的心忽地一沉。
“‘鷹’,代表懲罰,懲罰的,是惡人。”陸野的話讓她覺得有些沒頭沒尾,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他是在以“阿沖”的角色,向“小月”介紹鷹的規則:
“上億年前,卑微的人類被降格,放逐到大地,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他們不知反省,反而策反了愚蠢的普羅米修斯,向天界盜取火種。天神怒不可遏,將背叛者綁在懸崖,讓巨鷹日日啄食他的心臟,懲罰他的愚蠢和不忠。”
“如果要重新成為神,就要懲罰惡人,殺盡天下的惡魔,才能贖清罪孽,重回樂園。”
邪教。
白芷看著影像,聆聽“阿沖”的解釋,心里越來越堵,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視頻播放的多是各種殘忍的畫面:
李梟被裸身捆在十字架上,狄青拿著鞭子,把他抽得鮮血橫流,奄奄一息;
月色下,趙子勛殺掉了骰子男,掏出臟器,涂了滿地;
肖揚渾身染血,把匕首插進鄭則的后背,鮮血噴了滿地……
奇怪的,整個視頻里,全程都沒有她、顧澤和白鈞,也沒有高裘,只有其他男人。
她懷疑,與她有關的影像,是被顧澤全部截走了。
殘忍的影像仍在播放著。
視頻的最后一幕,是一個被綁在牢房內、十字架上的男人——
狄青。
他全程低著頭,看不清神情,身上的衣服全是血跡,似乎因為受傷陷入了昏迷。
“處決!”
看到這個狼狽的“惡魔”,教眾們紛紛站了起來,興奮地嘶吼。
“處決!處決!處決!”
喧嘩聲由小變大,逐漸變得整齊劃一。
白芷看著這一幕,既心驚,又心疼。
陸野似乎感應到她的心情,粗糙的大手覆在她手背上,安慰地揉弄。
她朝他點了點頭,難過地嗯了一聲。
聲音淹沒在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