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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害怕了……
……
很多時候這個世界的對錯非常的簡單,你與別人不同便是錯的。大多數人不懂得什么叫做立場,什么叫做寬容。
每個人都有自己以為的正義,有自己認定的規則,而執意活在規則意外的人,就會被規則內的大多數懲罰。
莫悔被揍過很多次,即便到后來,她被揍的次數太多,以至于她都在一次次的干架里練就了好身手,能把監獄里最強壯的女孩兒打得滿地找牙了,她依舊得活得極其小心翼翼,才能保證自己盡可能少的被欺辱。
就算她能打架也沒用,因為沒人是站在她那一邊的,要么她低頭,要么她就要挨揍。
莫悔不是不怕疼,不是不恐懼,也不是叛逆不順從。只要沒有跨過心里的那條線,她可以忍受那些難聽的謾罵,可以忍受幾頓拳打腳踢,也不在乎被邊緣化,別當成沾染不得的怪物。
但是就算被揍再多次,她也沒法按照那些“規則”生活,沒辦法在新人來的時候,上去踹一腳,沒辦法把不聽話的女孩兒堵在浴室里,沒辦法僅僅因為不順眼就毫無表情地用煙頭燙犯了錯的小姑娘的□……
她愿意忍受,但是她不愿意施暴,不愿意加入什么小團體當人的爪牙。
被人罵假清高也無所謂,她不在乎,每個人都有自己恪守的原則。
她也不是不怕死,她怕得要命。
天知道這四年這一千多個日夜,她有哪一晚上是能夠安睡的?她的枕頭下總是有一把小鋼刀,最輕微的聲音都能驚醒她,即便出獄了,她神經緊張的毛病依舊沒有好轉。
衣服遮住的地方,她總是青一塊腫一塊,她的肋骨跟手臂都骨折過,除了臉與手,她身上的每一處都受過傷。
即便已經離開那個地方,每次午夜夢回,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她依舊會猝不及防地回想起那一千多個不安的夜晚……
好不容易提前釋放離開了那個地方,好不容易開始了新的生活,她絕對不要再回去。
莫悔不知道再次經歷那些冰冷,她還有沒有辦法不絕望。
回憶過去,簡直就是重溫一次傷害,莫悔面無表情地抬起頭來的時候,律師團正在非常激烈地討論著。
以市長公子的地位,再加上他母親的性格,這件事不可能不了了之。就算市長之前對這個兒子再嚴厲,現在唯一的獨子死了,也是不可能不計較的。
所以律師團認為,起訴莫悔是肯定的,只是看是以“過失殺人罪”還是以“故意殺人罪”來起訴。
堂會永遠最強大的律師團,想也知道,堂會這種在灰色地帶游走的地方,最常做的事情就是跟司法機構打交道,無時無刻不再鉆著法律的空子,利用法律的真空地帶為自己牟利。自然是需要聚集全國最優秀的律師組成律師團的。
而這一次律師們全都嚴陣以待,因為這還是第一次,沈雪堂要求全部律師到場,之前發生比這棘手百倍的事情,也從不曾像今天這樣緊張。
金主發話,律師們自然是不遺余力地出謀劃策,會議室里討論得異常激烈。
而當事人莫悔卻反而像是與這件事無關的人似的,遠遠地坐在一邊看著他們討論。
“你什么都不用擔心,有我。”
這是沈雪堂對她說的話。
莫悔遠遠地看著圍在會議桌邊討論的人,目光落在了最中間的男人身上……
沈雪堂上身穿著西裝襯衫,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解開了領帶,挽起襯衣袖子露出里面結實的胳膊。
他站在桌邊,一手撐著會議桌一手拿著資料,凝神靜氣地聽著律師們激烈的討論,偶爾才說一兩句關鍵的話。
莫悔好像有點明白為什么人人都說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了,她撐著腦袋看著沈雪堂,耳邊的世界漸漸安靜了下來,像是只剩下他一人而已。
心里有種莫名的驕傲與安定,像是這樣看著他就什么都不害怕了。
就在莫悔一動不動盯著沈雪堂看的時候,沈雪堂也像是感覺到了什么似的,忽然就轉過頭看向了莫悔的方向。
只見莫悔撐著腦袋看著他,嘴角還掛著一絲傻笑,就連他看向她都沒注意到,直到他含笑看了她幾秒她才猛地回過神,紅著臉迅速轉過了頭。
沈雪堂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正在熱烈討論的律師團聽到沈雪堂這一聲笑,齊齊地停了下來,疑惑地看向他,還以為誰說了什么好笑的話呢。
沈雪堂被律師們齊齊看著也不覺得尷尬,沒事人一樣地正色,輕咳一聲道:“繼續。”
這回輪到莫悔笑起來了,沈雪堂看向笑得一臉燦爛的莫悔,也忍不住揚起嘴角微笑起來。
就在剛剛,他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是被陪伴著的,雖然他從前并不以為有人陪伴自己是一件好事,但是莫悔傻笑著看著他的樣子,讓他忽然覺得,從前的人生竟然那樣的孤獨……
“打擾了。”
叩門地聲音響起,打斷了屋子里所有人的思路,大家齊齊往門外看去,只見門口站著幾個面容嚴峻的警員……
“你是莫悔么?”一個警員走到莫悔面前問道。
莫悔看著眼前的拘捕令面色慘白的點點頭。
“現在我們要以過失殺人罪將你刑事拘留,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25chapter 24
莫悔被拘留之后,沈雪堂用最快的速度打點好關系,先是讓她單獨關押,之后又在六小時之內辦理好了取保候審。
可即便如此,等莫悔離開看守所的時候,也已經是半夜了……
莫悔臉上的表情比沈雪堂以為的平靜,只是顯得有些疲憊而已,沈雪堂迎上去,關切地問:“有人為難你么?”
“沒有,都挺客氣的。”莫悔對沈雪堂笑了笑,開玩笑似的說道:“現在你是我的取保人,到案子告一段落為止,我只能去你家里打擾一陣子了。”
“沒什么可打擾的,我求之不得。”沈雪堂伸出雙手,整理著莫悔有些亂掉的長發,神色認真地說道:“抱歉,你明明那樣害怕,我還是讓你在里面呆了六個小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