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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悔看向雪堂,兩人目光對視,她便看出雪堂也跟他有一樣的憂慮。
“梁君毅跟盧青檬都聯系到了么?”沈雪堂問。
“梁君毅聯系到了,也告訴他廖佳的消息了,他知道之后什么都沒說就直接掛了電話……盧青檬還沒有找到,不過……有手下說看到盧青檬跟著我哥一起出的大廈……”陳星一臉的焦慮,問道:“老大,你說我哥會不會又沖動地做傻事兒啊?”
沈雪堂目光一沉,立刻說道:“讓所有人都去找陳蒙,讓他千萬不要沖動,無論他在做什么,都給我敲暈了帶過來。”
“是,這就去辦。”
陳星轉身就走,可是他才走幾步就猛地停下了腳步,望著走廊另一頭定住了。
沈雪堂與莫悔也順著陳星的目光看去,只見到走廊的那一頭走來一個男人,他手里拿著一把手槍,正是廖佳今天拿的那一把。
“哥!”
陳星立刻迎過去,可是陳蒙卻像是沒看到他一樣,直接穿過了他,也像是沒有看到沈雪堂與莫悔一樣,看了一眼玻璃窗里的廖佳,就猛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莫悔本來有很多話要說,可是在見到陳蒙痛哭的時候全都說不出口了。
這個時候語言又有什么意義呢?
這個女人他愛了那么多年,從懵懵懂懂的歲月開始他就一直仰慕著她,看著她笑,看著她哭,看著她遍體鱗傷。
他從一個少年長成了一個男人,守在她身邊那樣久,只想等到有一天她能夠為他展開笑容,能允許他走進她的生命里,眼看著就要守得云開見月明了,廖佳卻出了這樣的事情。
陳星見到哥哥哭,也忍不住轉過頭去擦了一把眼淚。
上天賦予這兩個人的折磨都太多了,只有陳星最了解他的哥哥,明白他那看起來粗糙的外表下,為廖佳藏著多么溫柔而洶涌的愛意。
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像陳蒙一樣,從小到大都只愛著一個人,即便那個人從不給予他回應,他還是不計較回報的付出著?
陳星看著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廖佳,想著,難道這就是老天爺給他們的回報么?他們犯了什么錯,一定要這樣對待他們?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所有人里只有沈雪堂并沒有傷春悲秋,他上下打量著陳蒙,然后迅速走過去奪走了他手中的槍。莫悔也跟過去,見到雪堂取下了彈夾,她探頭一看,里面的子彈都沒了……
莫悔的心里咯噔一下,覺得她之前的預感興許就要成真了。
“陳星,把這東西銷毀掉,別留下痕跡。”
沈雪堂將手槍交給了陳星,陳星也想到這件事的可怕,拿著槍立刻就走了。
沈雪堂看著跪在地上的陳蒙,強忍著怒意問道:“陳蒙,這十二個小時你到底去做什么了?”
陳蒙垂著腦袋,止了眼淚,冷笑著說道“你們知道么,根本不是槍走火了。”
……
陳蒙一開始只聽說新娘的休息室出了槍擊案,他知道廖佳在那里陪著莫悔,所以第一件事情就去趕去休息室,可是卻只看到滿地的鮮血和呆坐在地上的盧青檬。
盧青檬手里拿著一把槍,那把槍陳蒙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他送給廖佳的!
他一直知道廖佳平時有收集武器的愛好,所以特意請人給她打造的一只小手槍在她生日的時候送給她。
這把槍全世界只有一這一把,絕無第二只。
陳蒙幾乎是沖到盧青檬面前,他奪過那把槍對著盧青檬吼道:“為什么這把槍會在你手上?地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盧青檬臉上有癲狂的神色,她看著陳蒙手上的槍直冷笑。
“棒!”盧青檬詭笑著做了一個開槍的手勢,“你們的廖佳沒了。”
……
沈雪堂很少這么生氣過,今天陳家這兩兄弟簡直都跟中邪了似的,盡做一些沒有腦子的事情。
“槍沒有走火,是盧青檬故意的是么?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么?”沈雪堂氣急敗壞地說道:“為什么槍里沒有子彈了,你把盧青檬怎么了?”
“殺了。”陳蒙抬起頭直視著沈雪堂,眼里瘋狂的神色,簡直就是已經入了魔障的人,“一共六槍,她的四肢、胸口還有腦袋……我保證她死得很痛苦!”
沈雪堂抬起腿,毫不留情地一腳踹過去,踹得陳蒙重重地摔到地板上。
踹完了沈雪堂像是還不解氣,拎著陳蒙的領子拖著他走了好幾米,才用力把他再次仍在了地上。
“小時候就是這樣,每次你闖禍廖佳都護著你,心疼你,幫著你。所以我今天不在她面前打你!”
沈雪堂掄起拳頭就揍在陳蒙臉上,陳蒙剛站起來就又被一拳打得一個踉蹌再次摔倒在了地上。
“什么時候你才懂得顧全大局,才懂得辦事前動動腦子,就算你要報仇一定要現在么?一定要那么沖動地殺了她么?怎么,你想給盧青檬陪葬么?”
沈雪堂恨鐵不成鋼地抓著陳蒙的衣領,可是他卻還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廖佳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聽到陳蒙這么說,沈雪堂又是一拳打過去,打得陳蒙吐出一口血來,還帶出了一顆牙齒。
“誰說廖佳死了?不過是一個醫生的診斷而已,你怎么知道就沒有希望了?你對廖佳的愛就這么脆弱么?”
陳蒙的眼光這才有些神,他猛地抓住沈雪堂激動地問道:“廖佳還有可能醒過來么?”
“幾乎不可能,只有微乎其微幾近渺茫的可能性,”沈雪堂不耐煩地扯開陳蒙的手,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說道:“但是如果病床上躺著的人是莫悔,不到她化成白骨我是不會放棄希望的。”
陳蒙震了震,在地上呆坐了幾秒才擦了擦嘴角的血踉踉蹌蹌的爬了起來。
沈雪堂失望地看著他說道:“你先到外面避一段日子,我會安排你出國,現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