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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韶蘭盯著手中的杯子,有些發(fā)怔。聽起來似乎是眾叛親離了。
高鴻看看左右,湊近高韶蘭,小聲說:“所以他這個樣子,朝野上下頗有微詞,并不得民心。父王一方面摸不清他的脾性,不敢冒然請立太子,另一方面也在觀望。若是大周因此國力衰弱……倉淮國,說不定能擺脫桎梏。”
高韶蘭一驚,隨即了然。
東倉淮并不是在一開始的時(shí)候,就甘心成為大周的附庸國的。
大周立國以前,倉淮國在倉淮山這座天險(xiǎn)的保護(hù)下,偏安一隅,自給自足。直到大周出了一位猛將,南征北戰(zhàn),生生將倉淮山打開了一個缺口,倉淮國受到威脅,才不得以俯首稱臣,年年納貢。
對于高氏一族來說,或許屈辱了一些。但對于倉淮國民眾而言,與大周互通有無之后,百姓的生活反而變好了。
畢竟大周地大物博,資源豐富,還有許多先進(jìn)的技術(shù)。比如紙張、火器和一些農(nóng)耕用具,就是從大周傳入倉淮國的。
姐弟倆說了一會兒話,就到了午飯的時(shí)候。
仆婢們?nèi)匀话扬埐藬[在亭子里,二人正吃著,高鴻身邊的貼身內(nèi)監(jiān)突然跑來,貼著高鴻的耳朵說了幾句話。高鴻的臉色突然就變了。
高韶蘭好奇道:“怎么了?”
高鴻臉色僵硬地看向高韶蘭,吞吞吐吐道:“前線的消息……王叔受傷了。”
高韶蘭瞳孔一縮:“怎么回事?”
那內(nèi)監(jiān)躬著腰,神情悲痛:“靜安侯追擊敵軍時(shí),不慎落入埋伏,從馬背上跌落,如今昏迷不醒。前線傳回來的消息,西倉淮的兵馬已經(jīng)攻破了云縣城門,李副將帶著余兵退到了柏縣,也快要守不住了!”
高韶蘭蹭地一下就站起身來:“怎么會這樣?!”
之前不是捷報(bào)一封封地往家里傳嗎?怎么突然就中了埋伏了!高韶蘭嘴唇顫抖,怎么都覺得不可置信。
高鴻也跟著起身,神情嚴(yán)肅:“父王一定已經(jīng)收到消息了,我現(xiàn)在進(jìn)宮。”
他大步走開,沒幾步高韶蘭就跟了上來:“我和你一起去。”
高鴻看了看她,沒有異議。
公主府守門的侍衛(wèi)倒是想攔著她,但看到四殿下一臉陰沉面色,再看看昭陽公主也是不好惹的樣子,都不約而同的縮了縮脖子,識趣的沒敢阻攔。
王上下的畢竟不是死令,說的是等公主“想清楚了”再進(jìn)宮找他,他們怎么能阻止公主“想清楚”?
姐弟倆乘一輛馬車往王宮去,車夫的馬鞭甩的飛快,直到內(nèi)宮,姐弟倆才下車步行,急匆匆往章華殿趕去,到了殿門口,卻被宦官莊丙攔住了。
莊丙一臉難色:“賢夫人正在里面。”
高韶蘭皺了皺眉,臉色不太好看,當(dāng)下便呵斥道:“我們有要緊事求見父王,如今青天白日,賢夫人能有什么事求見到章華殿來?!”
她憂心王叔的傷勢,想知道前線的情況,火急火燎地趕來了,卻被告知一個后妃正在里面,這讓她怎么能不急?
莊丙哎喲了一聲:“公主殿下,奴婢知道您心里著急,但再怎么,也得等王上傳召不是?”
高韶蘭冷冷地盯著他。
莊丙為難地苦笑了一下。
高鴻卻在這時(shí)微笑頷首,緩解了氣氛的尷尬。
“既然如此,我和姐姐去偏殿等一等。”
高鴻不由分說,拉著高韶蘭去偏殿坐下,宮人們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