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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韶蘭一條條說道:“不能隨意拉我的手,不能離我太近,更不能像之前那樣直接扒我的襪子……”
“姐姐,”蕭執淡聲打斷她的話,“要是高鴻在你面前,你會有這么多要求嗎?”
高韶蘭一愣。
蕭執冷笑勾唇:“說到底,姐姐還是沒把我當親近之人。”
“既然姐姐這么厭惡我,我也就不在這里招你煩了。”蕭執眼睫微垂,看了高韶蘭片刻,轉身離開。
房門開了又關,高韶蘭怔怔地看著蕭執離開的方向,靜立半晌,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蕭執和高鴻怎么能一樣?
高鴻與她血脈相連,她和高鴻相處自然是親密無比。
雖然蕭執也算是她弟弟,到底不是親生的啊……
高韶蘭有些頭疼,感覺自己跟蕭執怎么就說不通呢。
楊嬤嬤走入房門,小跑著到高韶蘭面前,蹲下身子小聲問道:“公主,您和陛下是吵架了?”
高韶蘭指尖輕按著太陽穴,點頭道:“嗯。”
“怪道老奴剛剛看見陛下臉色陰沉著走了,陪侍的吳總管跟在后面,都戰戰兢兢的。”楊嬤嬤擔憂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韶蘭不欲多說,只搖了搖頭。
楊嬤嬤長嘆一聲:“這還沒大婚呢,怎么就吵架了呢。公主要不要想法子挽回一下關系……”
高韶蘭擺手道:“嬤嬤不必擔心。此事就隨他的便吧。”
她并不后悔把那些話說出口,蕭執現在或許會埋怨她,但等到以后,他就會明白了。
就算是因此,蕭執與她生分了,取消了大婚,放她離開,那也挺好的。
楊嬤嬤見問也問不出來、勸也勸不動,便不再提這事了,轉而問起高韶蘭晚上想吃什么。
高韶蘭早讓劉有去打聽了上都幾樣特色的吃食,此時便把他叫進來,聽他一樣樣報著菜名,高韶蘭聽見感興趣的便敲定下來,讓人四散去各個酒樓里買它們的招牌菜。
孫芳留下的人負責默默觀察高韶蘭的起居、舉止,發現高韶蘭過得還挺自在之后,不由撓了撓頭,一臉郁悶的把情況寫在紙上,交人送進宮去。
如此又過了幾天,離大婚的日子還有兩天的時候,吳忠突然來了。
“公主!公主啊!”吳忠看見高韶蘭就哭嚎著跪在了她的面前。“奴婢求您進宮一趟吧,陛下已經病了好幾日了……”
高韶蘭蹭地一下站起身來,皺眉問道:“怎么回事?”
吳忠抬起胳膊,拿袖子擦了擦眼淚,啞聲道:“您或許不知道,陛下來找您那天,剛跟太上皇置過氣,不知在您這兒又發生了什么,陛下回去之后就嘔了血,太醫說是急怒攻心……陛下卻沒當回事,連著幾天仍然堅持上朝,夜里子時才睡,剛剛就病倒了,奴婢出宮時,陛下還沒醒。”
高韶蘭臉色白了白,怪不得前幾天蕭執來找她的時候狀態似乎不太好,但她當時卻沒有意識到,還跟他說了那么多讓他難過的話。
吳忠道:“陛下有事都是藏在心里的,身邊沒一個知心的人,如今也就您能開導一番了。奴婢求您了,您就進宮一趟,看看陛下吧。”
站在一側的楊嬤嬤忍不住開口道:“后日就要成婚,現在卻要公主進宮見面,這如何使得?”
吳忠看她一眼,沒說什么,只是哭的更厲害了,不停的拿袖子擦淚。
高韶蘭抿抿唇道:“帶我入宮吧。”
倉淮國素來有成婚前三日不能見面的說法,但她才不在意這些。
反正也不是真的成婚。
吳忠面色一喜,連忙哎了一聲,站起身引著高韶蘭往外走:“馬車都備好了,公主上車便是。”
……
干元殿內,厚重的帷帳落下,遮住了外頭強烈的日光。室內四角點著昏黃的燭,襯得大殿愈發幽暗。一角的香爐中升騰著裊裊香煙,是讓人安神靜氣之用。
高韶蘭悄聲步入殿內,裙擺拖拽在光潔的地面上,發出窸窣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