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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把朱筆放下,抬頭望去,高韶蘭竟還是保持著剛剛的姿勢,一動不動,也不著急。
蕭執(zhí)臉色一沉,終是沒忍住先開了口:“你不是不讓我去找你么?怎么來找我了?”
語氣輕飄飄的,但隱隱有些埋怨的意思。
高韶蘭這才回頭看他,卻沒回答他的話。
“你不忙了?”高韶蘭打量了一下案角堆成小山的折子,心說他還挺累的,嘴上卻道,“你可以繼續(xù)批,我等著。”
蕭執(zhí)眸色一暗,站起身徑直走到她的身前,垂眼看她:“不批了。”
還是舍不得冷臉對她。
他俯身拉住她的手,輕聲說:“一天沒見,我想你了。”
高韶蘭眉心微動,剛剛心里那絲異樣的感覺不知不覺就消散了。
她仰頭望著蕭執(zhí)說:“我要把碧荷要回來。”
蕭執(zhí)微怔,不由又想起來十幾天前她離開那日的情形。
高韶蘭目光坦然,又道:“她們本來就是我身邊的丫鬟,顏玉自己愿意嫁人了也就算了,碧荷并沒有定下,我要把她要回來。”
她說的是“要”,而不是“想”。
明明是來求他的,怎么還是這么冷硬的態(tài)度?
蕭執(zhí)抿了抿唇,眉頭微皺,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他說:“若是我不許呢?”
高韶蘭瞪大眼睛,有些氣惱地站起身道:“你說過除了離開,什么事都可以依我。”
蕭執(zhí)挑了挑眉,心頭竟有些高興:“所以姐姐沒有再盤算著離開了?”
高韶蘭輕扯嘴角:“我走得掉嗎?”
她暫時只能接受這一切,等到什么時候他膩了她,防備松懈了,她再想法子離開。
蕭執(zhí)眼神一暗。
“那不行,”蕭執(zhí)說,“姐姐一日想著離開,你從前的忠仆,就一日不能回到你身邊。”
高韶蘭皺起眉頭。
蕭執(zhí)薄唇緊抿,目光堅持。
高韶蘭說:“我已經(jīng)放棄了,反正也走不掉。”
蕭執(zhí)靜靜地看著她,一臉不信任的表情。
高韶蘭見說不通,轉身就要走,“既然你不同意,那就算了吧。”
反正碧荷也沒有性命之憂,一直在宮外待著也沒什么。
蕭執(zhí)卻突然拽住她的手,冷著臉說:“你就不再試試別的方法了?”
高韶蘭轉頭看他:“什么?”
蕭執(zhí)道:“以后不許變著法兒的趕我走,不許拿香料熏我,也不許故意讓人做我不愛吃的東西,我就同意讓碧荷回來。”
高韶蘭愣了愣。
蕭執(zhí)恨恨地攥緊她的手腕,垂下目光:“你就不能對我好點嗎?”
不知怎么的,高韶蘭的心弦,突地一顫。
夜里高韶蘭沒能回到永安宮,被留在了干元殿的龍床上。
龍床寬敞舒適,比她的床睡著舒服。
蕭執(zhí)抱著她說:“以后你每天來這里算了。”
他快被她的香料熏出陰影了。
高韶蘭道:“不要。”
永安宮還能讓她覺得有一點自己的私人領地,真來了這邊,她就徹徹底底都處在蕭執(zhí)的眼皮子底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