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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身雕有金龍,威嚴肅穆,
沒有人知道這里面是空的。
高韶蘭小憩起身,由碧荷幾人服侍著穿上一身喪服,
頭上簪了白花,
正要往大同殿去,仁壽宮來人了。
來的是一個小宮女,她道:“太后殿下得知太上皇駕崩的事,
慟哭不止,想要去為太上皇守靈。”
小宮女言辭懇切,
面容真摯,
跪在地上哭求高韶蘭允準。
太后畢竟也是太上皇在位時的妃嬪,
按理說她當然可以去哭靈。高韶蘭做不得主,
讓人去問蕭執的意思。
蕭執允許了。
但若說太后為了太上皇的駕崩有多傷心,高韶蘭是不信的。估計太后只是一直不能出門,被憋壞了,才想著借這個機會出來走走。
高韶蘭步入靈堂的時候,就看見了雙眼通紅,面容憔悴的太后。
幾位平時隱居不出的長公主、大長公主、親王妃原本聚集在她的身邊,看見高韶蘭之后就不著痕跡地移開了一些,紛紛起身向高韶蘭行禮。
她們心里清楚,太后如今不管事,與陛下關系不好,皇后才是后宮之主。
高韶蘭平靜頷首,然后恭恭敬敬地向太后行了一禮,讓人挑不出錯處。
她在靈前拜了三拜,又跪在蒲團上哭了半日,傍晚時,陸雅幾人才過來扶著她起身,打算離開。
太后朝她看過去一眼,出聲道:“皇后這就要走了嗎?”
高韶蘭跪得久了,此時覺得腿有些發麻,膝蓋處隱隱作痛,頭也有些昏沉。
哭喪半日極為耗費精力,她唇角彎出一個略顯憔悴的笑,低眉順眼道:“還有些宮務沒有處理。母后千金之軀,也要注意身子,莫要太過悲傷,累時可以去偏殿休息一會兒。”
太后輕哼一聲:“哀家身體還算硬朗,這才守了多久,不必歇息。”
她說話夾槍帶棒,暗地里諷刺高韶蘭走得早。高韶蘭只作未聞,搭著陸雅的手往外面走,卻不知是怎么回事,邁過門檻時,突然被絆了一下。
“殿下當心。”陸雅連忙扶穩她。
高韶蘭晃了晃神,上次跪這么久好像還是母后薨逝的時候,那時候人小,也不覺得累,滿心只被悲慟占滿,無暇顧及其他。今天卻有些受不住,她體質似乎變差了。
宮人去備了步攆,高韶蘭坐上去,晃到永安宮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蕭執還在忙著,沒有回來。高韶蘭沒有傳膳,只拿了一本閑書斜倚在榻上翻看,沒翻兩頁,鄒宛毓來了。
她是來給高韶蘭送護膝的。
鄒宛毓淡笑著說:“知道殿下要去哭靈,天氣寒冷,恐怕會跪傷膝蓋,因此我今晨特意起來趕制了一雙護膝。里頭裝了艾葉、桂枝、香加皮、丁香、羌活,能溫經驅寒的,殿下悄悄綁在膝蓋上,免得受了寒氣。”
高韶蘭有些詫異于她的細心,接過來看了看,含笑道:“謝謝,辛苦你了。最近在太醫院怎么樣?”
鄒宛毓靦腆地垂下眼說:“各位老前輩都很照顧我,我最近也看了許多醫書,覺得比之前懂的東西更多了。”
碧荷端上來果盤糕點,高韶蘭請她坐下,閑話了一會兒家常。
今日其實是年三十,卻趕上國喪,不能大魚大肉、飲酒不說,宮里一點喜氣兒都沒有,各處都掛了白,連守歲都要偷偷的。
高韶蘭問她晚上打算怎么過。
鄒宛毓說:“我和太醫院的另外幾個女醫約好了一會兒一起吃飯,互相講講故事,對付一下今夜就過去了。”
高韶蘭唔了一聲,點點頭:“倒也不錯。”
她的膝蓋仍然疼著,高韶蘭指尖輕輕覆上去,小幅度地揉了揉。
鄒宛毓手捧著杯子抿了一小口茶,抬眼間看見高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