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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了嚕,不過是讓阿起多睡了幾天地板,怎么危險度就升級了?
熟練的給小世子穿好衣服,韓起一聲不吭地半跪下來,握住一只白嫩的腳丫丫,準備給小主公著履。
楚昭也熟練地把一只白嫩嫩的腳丫伸到韓起面前。嗯,小模樣非常的高傲,也非常的漂亮。
倒不是楚昭已經被統治階級的生活腐化了,而是因為小主公他前世是個徹頭徹尾的宅男,生活糙得很,也就能夠保證養活自己的程度,生活自理能力極差。后來穿越到謝家這樣的地方,每日被四五個訓練有素的丫鬟伺候著,導致某死宅加速退化——長到現在都不會自己著履。真丟穿越者的臉啊。
剛習慣性的把腳丫伸出去,楚昭忽然反應過來,又把腳丫往后縮了縮,道:“阿起,我想了想,還是覺得以后都該自己穿衣著屢。”
韓起的手一頓,一聲不吭地放開楚昭,站了起來,表情中看不出喜怒。現在韓起的好感和忠誠已經達到滿值,所以楚昭也無法再根據系統判斷韓起的心情。一時社交障礙發作,不免心中忐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了。
韓起高大的身形投射下來一個巨大的陰影,逆光中唯獨一雙紅眼熠熠發光。楚昭被籠罩在那片陰影中,感覺到一貫沒有什么喜怒的韓起似乎在生氣。吞了口口水,他鼓足勇氣,試探著問道:“阿……阿起,你不會生氣了吧?”
韓起很可怕地笑了一下,俯身摸了摸楚昭的面頰:“主公對韓起有大恩,韓起愿為主公驅馳。不敢生氣。”
楚昭盯著韓起看了半晌,覺得他不會撒謊,就放下了心,解釋道:“嗯,因為我希望韓起好好練武習陣研讀兵法,日后做我的大將軍,就像我曾經送給阿起里看的那本史書一樣君臣相得。既然如此,現在就不該挾恩讓大將軍行奴仆之事。”免得你日后哪天想起來覺得心里不平衡,又犯病。
那本書,韓起迅速的回憶了一下,心中有淡淡的喜悅泉水般汩汩流出。
“是這樣啊。”韓起的聲音輕的好像嘆息,他俯下身,極有壓迫感的坐在楚昭身邊,攥住主公小巧玲瓏地腳踝把玩。
“但是,主公會自己著屢嗎?”
楚昭這下愣住了。這個時代的木屐穿之前還要先把屐齒安上,因為現住在山上,木屐都是韓起親手給做的防滑登山屐。楚昭和所有的士族一樣,一次都沒有自己動手穿過,所以自然是不會的。
呆呆的注視了一下腳踏上的木屐,被嬌養得連鞋都無法自己穿好的廢物世子殿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反思之中,半晌,他才吶吶道:“咳,我剛才是開玩笑的。還是阿起給我穿吧。”
韓起似乎笑了一下,溫順地單膝跪地,把主公白嫩的幾乎透明的腳掌握在手心,然后虔誠地低頭在腳背落下一吻,道:“樂意之至。”說著,韓起便低頭給主公著屢,認真的樣子好像在做此生最重要的事情。
“圣旨到——”小黃門尖利的聲音刺破漠漠清寒的空氣傳了進來,也打破了房間里那種叫楚昭渾身不自在且心跳加速的古怪氣氛。
拇指和食指摩挲了一下,柔膩的觸感仿佛還在指尖。韓起看到楚昭幾乎融化在清朗辰光中背影,那點旎邐的心思便漸漸沉淀在內心深處。
生命不止,此愛不息。
***
“好好好,“好孩子。快過來給皇叔看看。”
等楚昭走到近前,楚旭一把將他抱住,端詳片刻,楚旭忽然斂去笑容,問道:“怎么瘦了?”
旁邊的劉順和立馬跪下回答:“聽說世子殿下守孝勤謹,因為人至孝,難免有些哀毀過度。”
楚旭一聽,便皺起了眉頭,道:“聽說謝晉前妻死后,他曾在其墳墓旁邊結廬而居,冰天雪地里差點沒凍死。若是要這么折騰我們阿昭可不行。”
楚昭趕忙道:“不關祖父的事,是寄奴自己想要給娘親守孝的。除此之外,寄奴也做不了什么了。”
楚旭本來想著楚昭年紀小,難免受不了辛苦,若是略有抱怨,便可以趁機提出過繼一事。誰知楚昭實在太懂事了些,害地楚旭不好開口了。而且楚旭心里也隱隱約約覺得楚昭似乎過于親近謝家了。
皇帝心里不太痛快,說話的口氣便不怎么客氣了。
“哀不滅性,這是圣人所制。如果哀傷到毀壞自己身體,就等同于不孝。有大伯在,你怎么能如此自毀!給我出去跪著。”
楚昭立馬覺察到安靖帝今日情緒很有點不對勁,對自己的好感度也忽上忽下,和坐云霄飛車一樣。便識相地老老實實走到門外跪了下來。
過一陣就聽到里面宣衛霽的聲音。楚昭低頭跪著,看到衛霽白色的衣角一閃而過,想了想,便低頭繼續查看系統面板。
據說如今國庫里已經沒錢了,戶部積欠官員的俸祿從年初就一直拖著,四月抄了李黨幾個大貪官的家,原指望能把上半年的欠俸補發,豈料江南又叛亂,皇帝把收繳來的錢小半給了喻王作為軍費,大半都給李尚全拿去養中央軍了。那俸銀便只補發了不到一半。
縱然楚昭能夠平安登基,接手的也是一個純粹的爛攤子。以安靖帝的敗家速度,能給他留下什么東西來?恐怕新皇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自掏腰包填國庫。而楚昭是不可能用謝家的錢去填補國庫的。
上次系統公告說包括北府軍各級統領在內,謝閥下屬所有成員產生移情效果。楚昭開始還沒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過后幾日便漸漸發現,謝家人的陸陸續續暴漲至90以上,也有像李氏那樣完全沒有變化的。便猜測移情效果就是讓謝家人效忠自己如同效忠家族。
楚昭心里既感慨又感動。一定是祖父的命令推行了下去,很多忠誠度一般般的謝家下屬的忠誠值齊刷刷接近滿值,那些忠心沒有上漲的多半便是外頭安插進來的奸細,楚昭把這些人單獨拉出來列出一排,大約有十一二個。謝氏一宗近萬室,可見謝晉對家族的掌控力度還是很不錯的。
這樣一來,即使楚昭日后要清算世家,卻也絕對不會動對他忠心耿耿且又是母族的謝閥了。因為謝家早就和皇帝綁在了一起。更何況,楚昭還有系統,只要這些人的忠誠值不下降,楚昭絕不會和其他君主一般疑神疑鬼。換句話說,真正效忠楚昭的臣屬都絕對不會有狡兔死走狗烹的那一日。
可如果不用謝家的錢,又該拿什么去填充國庫?
唉,家里有敗家的長輩,由不得楚小昭任性,未滿十歲就得開始思量生財大計。
雖然國家沒錢,但是世家和寒門官吏都有錢。世家大多擁有龐大的產業,家里的土地都不按畝或者頃計算,全部按里來算,莊園里往往囊山括湖,山民漁民要去砍柴打魚,還得交稅給他們。因為作坊和寒門勢力的興起,天下間也有許多富商巨賈,這些人身后往往站著朝中某個寒門高官的身影。
比如李家二子李世茂壟斷了官方采辦潞綢的輸送生意,且擁有十余家作坊,其生意通達全國,當地人用“日進斗金”來形容其斂財速度……
屋中安靖帝和衛霽似乎在品茶,零星的話語飄進楚昭的耳朵中。
“皇上,那里即是貯藏飲茶用水的?缸內存的是何方好水?”衛霽雖然落魄過,但他母親對他寄予厚望,教養的極嚴,世家子該知道的,衛霽樣樣都精通,不比王謝子弟遜色。
衛霽的風度舉止叫安靖帝十分滿意,他笑道:“善茗之人豈會飲用帝都之水,這水自然是通過驛騎從外地運來的。”
衛霽聞了聞茶香,道:“此為揚子江南零水。”
“哈哈哈。”安靖帝朗聲笑起來:“阿霽果然雅士也。不知寡人可有幸喝到阿霽親手烹的茶?”
衛霽道:“皇上這里的龍鳳團茶后味微苦,不知可有石蜜?”
李順和道:“皇上,石蜜乃是西域進貢來的,極為珍惜,今年的份例已經分給各宮去了,尚且不夠……”
楚昭聽聞此言眼睛一亮,對了,上次他完成任務之后不是得了甘蔗煉糖法嗎?
大楚此時還是用大麥來做飴糖,甜度不夠,所以貴族大多喜歡在飲食中加入蜂蜜助味。而白糖、紅糖和石蜜都是用甘蔗榨出來的,非常珍貴。尤其是石蜜,只有西域和嶺南才能出產,戰亂時,本朝太祖還曾經送石蜜給對手,以炫耀國力。如此貴重的冰糖,便是皇宮里也無法大量供應。
但其實帝都附近已經有甘蔗種植和售賣,冰糖的制作成本并不高,只是工藝難得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