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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林如海一路坐馬車養了一些精神出來,就打算借機套話試探一下他的來歷。
“林先生聽了郎中的話也可放下心來了,放心過不了幾天你的傷就能好了。”
林如海剛剛也是認真聽了郎中的話,心里放下心來。
他年已不惑,一直身子骨都不算康健。
這次受傷他既是擔心影響了壽元,又是怕薛鵬沒有處理好他的傷有了后患。
現在經過郎中的確認,他神情輕松不少。
他倚在床頭笑著對薛鵬說:“還是要多謝薛義士了,如果不是薛義士及時拔刀相助,只怕我都沒有命到此了。”
薛鵬也就拱拱手沒多說什么,然后跟林如海聊起天來。
“原來林先生是蘇州人士,我老家是金陵,倒是不遠。”薛鵬道。
林如海點頭,不過他覺得薛鵬雖然口音偏向江南口音,可是這身形氣魄看起來更像是那種燕趙男兒。
而且經過一番談話,他更加懷疑薛鵬的身份,這樣的人絕對不可能是個鏢師的。
兩個人說了會話,除了隱瞞各自的來歷之外,倒是很談得來都有心跟對方結交起來。
等到薛鵬的隨從把藥抓來,林如海的管家立刻讓帶來的林家小廝去煎藥。
他剛剛為了安全起見也跟著去抓藥,眼睛都不敢錯開的盯著伙計把藥抓來,回來之后更是在自己眼皮底下把藥煎好親自端來給林如海。
林如海談興正佳,被管家這么一打斷有些不高興。
薛鵬笑著起身:“林先生喝了藥再睡上一覺明個傷勢就好了大半,我們離京尚遠,路上還有時間慢慢聊。”
林如海點點頭,確實是這個道理。他素來是個注重養生的人,自然知道這個時候要更多的休息才能養好身體。
薛鵬回了自己住處和他的那些隨從吃了晚飯,小鎮上也沒有熱鬧的地方,大家索性早些睡下,明天好早點趕路。
不料半夜薛鵬卻被林如海的管家叫醒:“還請薛義士去看看我家老爺,我家老爺夜里突然發起高燒來,現在已經燒的人事不省了。”
薛鵬一愣,雖然有人身子骨不好受了刀傷之后會發燒,可是林如海已經給郎中看過也吃了郎中開的藥按理說是不會再發燒的。
他連忙披衣起身跟著管家去看林如海,果然他去到一看林如海燒的一臉通紅,伸手去摸就被林如海額頭的溫度驚著了。
“好燙!快去請郎中過來。”
薛鵬的人連夜去請郎中,林家的小廝則不停的用濕毛巾給林如海敷著額頭。
郎中到了之后又給林如海診脈:“應該是染了風寒,我再開兩劑藥來。”
藥也很快就得了,薛鵬親自上手掰開林如海的嘴巴把藥給喂了進去。
“吃了藥睡一覺應該就沒事了。”薛鵬安慰著管家。
只是林海一連喝了兩劑藥都沒有起作用,這高燒始終不退,人更是一直沒醒過來。
見那管家急的團團轉,薛鵬吩咐自己的隨從:“這里離揚州不遠,騎快馬去那里請最好的郎中過來。”
這里確實離揚州不遠,只差一天的路程,只是林如海如今的情況不適宜移動,只能讓人去請揚州的郎中過來。
他的隨從領命前往,那管家聽了薛鵬吩咐又特意說了一句請哪家的郎中:“那家的李郎中是揚州最好的郎中了,還跟我家老爺熟識,故去的太太還有姑娘都是由他診脈的。”
薛鵬點點頭,他之前跟林如海聊天的時候已經知道他現在住揚州,所以他的管家熟悉那里的郎中也很正常。
過了一天多那李郎中才被請來。
他被薛鵬的隨從架在馬上,一路上快馬加鞭顛的快要暈了。
本來他下了馬還想要質問這請他來看病的人是不是想要他的命,這路上好懸把他顛死。
可是當他看到病榻上的林如海不由得失聲叫了出來:“林大人?大人為何在這?又如此姿態?”
聽那李郎中這聲林大人,薛鵬一愣,原來這林如海是個官身。
這時那管家沖薛鵬拱手:“一直隱瞞薛義士我家老爺的身份,實不相瞞我家老爺正是如今的揚州巡鹽御史林海。”
薛鵬心中很是疑惑,林海他為何要隱藏身份,還會被人追殺?
他沖管家一擺手:“這事不急著說,還是先讓這李郎中給林大人診脈吧。”他言談間已經把對林海的稱呼換了。
李郎中這時已經在林海床邊坐下來診脈了,他診了半天脈,緊鎖眉頭換了一只手,半天沒有說話。
見他這樣,管家緊張起來,但又不敢說話怕打擾李郎中診脈。
終于李郎中起身,他看了眼管家還沒有說話就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在下駑鈍,沒想到在下給大人看診多年卻一直沒有發現大人早就中毒。這毒已經深入到五臟六腑,原本不會讓人察覺,等到病發時讓人以為大人得了急病去世。要不是大人這次受傷,傷到了肺腑,把這毒給引了出來,在下還會沒有察覺的。”
管家大驚:“還請李郎中你救救大人。”
李郎中搖搖頭:“太晚了,如今大人身體中的毒因為外傷發作出來,內外夾擊,已經無藥可醫了。”
這話一出口,管家一下子痛哭著跪在林海床前。
林海是個寬厚的主子,他帶來的那幾個小廝聽了李郎中的話也都哭了起來。
看林家仆人哭的凄慘的樣子,薛鵬有些感同身受,覺得心中堵了一口悶氣發不出來。
他轉身出去想要找個地方透透氣,忽然站住,神情微冷:“什么人給我滾出來!”
他剛剛發現有人在暗處窺視這間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