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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晏攥緊手機,轉著椅子背著光,整張臉都處在了黑暗里,讓人看不清神色,他用平靜的與平常無異的聲音回:到時候再說吧。
這樣模棱兩可的答案,讓中年男人忍不住嘆了口氣,這么說就是還沒原諒老先生了:那如果您確認了要回來,請提前通知我,我好做好準備。
安晏嗯了一聲,掛掉了電話。
周嶼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垂著頭整張臉落在陰影里的安晏,他平時就一身的冷氣,這會昏暗的光又給他添了幾分捉摸不透和陰冷。
你這是怎么了?周嶼嚇了一跳。
安晏回過神,又把椅子轉回原來的方向,眉眼都是寒意,隱約間還透著一股疲憊,他起身道:沒事,回去了。
出了門,他又問:楚業呢?
他現在,很想見見楚業。
周嶼想了想:聽小王說,這會還在訓練室呢。
這會已經快要凌晨一點了。
安晏皺了下眉,雖然心疼,但也只能無奈點頭:知道了。
隨后離開了訓練樓。
*
在距離一公演出還剩四天的時候,選管通知了每位訓練生一件事明天《璀璨偶像》的第一期將會在黃橙tv播出,這不僅意味著閉關了一個多月的訓練生終于可以出現在大眾面前,更代表著第一階段的投票通道也即將打開。
所有的訓練生都是既期待又害怕,他們每個人都是懷揣著夢想來到這里,但他們的夢想需要每個粉絲的努力才能實現。
楚業累得昏昏沉沉的,哪怕其他隊友再興奮,他也只是盤腿坐在地上打了個哈欠。
《hua成員見狀問道:楚哥,你不開心嗎?
楚業:開心。
那個成員又問:那你不興奮嗎?
楚業:興奮。
a:
我真是信了你滿臉的敷衍的不耐煩是開心興奮。
程遠帆拍了Beta肩膀一下,語氣熟稔地道:別理他,這幾天他一直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練舞練廢了,我們組進度差得要死呢。
a擔心地問:楚哥真沒事啊?
沒事,放心,估計就是太累了,早上我去喊他起床,踹人的時候比什么時候都有力氣。說著,程遠帆象征性地揉了下膝蓋,開玩笑道,就這嬌氣的脾氣,沒辦法,忍著吧,只要他還肯給陪我們練舞,那我們啊,就得把他當大少爺供起來。
一公訓練這幾天,程遠帆和楚業也漸漸熟悉起來,說話間的分寸感也就少了很多。
再說了,他哪需要擔心人氣啊,就是光坐那兒也能靠臉吸粉啊。
楚業伸腿踹了程遠帆一腳,沒好氣地罵他:你這一天天的,怎么就這么喜歡擠兌我呢?這么針對我你能收獲什么?
程遠帆接話:收獲快樂。
楚業啞口無言:
你行。
組里的其他訓練生也跟著樂起來。
程遠帆又問:我看你這幾天都有點心不在焉的,到底怎么了?
楚業搖搖頭,還有些在意前幾天的那通電話:沒事,說了你也不懂。
程遠帆顯然還想再問些什么,江洛予適時打斷:還是快點訓練吧。
房間里的訓練生們這才正色起來,節目要播出了,一公也近在眼前,要是再不努力,真的就什么都沒了。
跟著音樂跳了兩遍齊舞,程遠帆身為隊長單獨站到了房間最前面,面對著他們準備再從整體上看看有沒有什么大問題。
音樂剛過1/3,程遠帆就按停了音樂,皺著眉點名:方逸城你怎么跳著跳著就躲到后面去了?你跑那個位置鏡頭很容易被擋的,說不定連單人直拍都得變成雙人的。
選秀的舞臺錄制分為兩個部分,一個是會切換不同人不同鏡頭的整體舞臺表演,另一個是每個選手都會擁有的單人直拍,鏡頭只鎖定一個人,全程不切換視角,這意味著不管是跳的好,還是跳的不好,都會更加直觀地呈現給所有人。
但這同樣也是有能力的選手能獲得人氣的途徑之一,畢竟舞臺表演可以剪輯鏡頭,各種正片衍生也能剪輯,只有直拍,會一刀不剪。
被點名的訓練生說有些局促:我還有些不太熟練,得看著你們的動作才能。
你不是每天都比我們練的還晚一個多小時嗎?怎么程遠帆有些驚訝地說,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說錯了話,立刻安慰道,沒事沒事,那你到時候舞臺上別這樣啊,不然多吃虧啊。
方逸城點點頭,表情有些愧疚:好,我知道了,接下來我會更努力的。
楚業掃了他一眼。
晚上的時候,楚業迷迷糊糊地從訓練室的地板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下午他們訓練了很久,吃完晚飯他就困得不行,晚上是自由練習時間,他們組的成員雖然目前整支舞都學會了,但要摳的細節太多,可除了程遠帆和江洛予以外,又找不到第三個人能帶人,最終楚業只好趕鴨子上架幫忙盯了一會,于是累得更加提不起勁,但他又莫名地不好意思提前回去休息,就想將就著在訓練室瞇一會,沒想到就這么睡過去了。
楚業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已經快要凌晨一點了,他居然睡了快兩個小時,訓練室里除了他外,就只剩下方逸城了。
楚業仔細地看了下背對著他正跟著音樂合動作的人,嗓音明顯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剛才雙手在胸前交叉的動作,你慢了半秒,還有點含胸縮背。
正投入的方逸城沒想到楚業已經醒過來了,還糾正了他不規范的動作,面皮很薄地一下子就紅了臉,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是,是我學的太慢了,拖累整組的進度了。
楚業沒有立刻回他,捏了捏蓋在自己身上的毯子,問:這毯子是?
啊,是江洛予的。方逸城突然想起來,他們都下班的時候準備喊你來著,結果喊了半天你都沒醒,還踹了程遠帆兩腳,他叫罵罵咧咧走了。
走之前還說,還說方逸城猶豫著。
楚業抬頭:說什么呀?
說,他說他再像個保姆似的伺候你這個大少爺,他就從,就從宿舍樓六樓跳下去。方逸城說完,就聽到楚業笑出了聲。
楚業打了個哈欠,從地上爬起來,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那我等會回去睡覺的時候,和大門外的站姐們說一聲,讓她們明天別來了,不然宿舍樓門口多一具尸體估計能嚇死她們。
方逸城嘴角動了動,最終沒忍住,還是笑了一聲,眼看著楚業朝他看過來,他連忙收起嘴角的笑意,站在原地呆愣愣地看著顯然還沒完全睡醒的Omega。
楚業的眼尾泛著一點紅,還帶著打完哈欠后的濕意,懶散地朝他投來視線的時候,帶了幾分驚心動魄,方逸城身為一個Beta,都覺得楚業格外的勾人,像極了午覺睡醒不急不忙舔著自己抓著等著鏟屎官給自己順毛的高傲布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