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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晏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低頭把腦袋埋在楚業肩膀上,呢喃道:我終于聞到你的信息素了。
他奢求了很久的東西終于不再是奢求了。
楚業心念一動,心臟像是被人用力攥了一把似的,抬眼看向安晏:你
他回過神注意到抵在自己腿上溫度異于別處的東西,臉上有些尷尬地別開臉:你要不冷靜一下?
安晏捏著楚業的下巴讓他看向自己,隨后親昵地在他唇邊落了幾個吻,眼底帶著零星的笑,聲音聽上去有些莫名的笑意:你以為你的反應好到哪去了嗎?
楚業被這么一提醒,渾身一僵,他后知后覺地才意識到自己有點難受,耳根霎時間紅了一片。
也太丟人了
兩人的狀態都不是很好,以至于楚業被抵在門板上都不敢亂動,過了好一會,安晏才起身將他們之間的距離拉開一些。
周遭的薄荷香味減淡不少,楚業莫名地有些懷念幾分鐘前的氣息,見安晏正常起來又如釋重負地呼出一口氣,便準備離開:那我走了,剛才宋承燃一直找我呢。
他剛要轉身開門,手腕就被人抓住了,安晏:等會。
楚業一頭霧水:怎么?
安晏勾了下唇:哥哥后面幾天晚上來陪陪我吧?
楚業:???
這一句話一共才幾個字,他居然能從頭吐槽到尾。
你喊誰哥哥呢?按年齡來說,你還比我大一天呢,也好意思喊我哥哥?楚業沒好氣地翻了白眼,再說,還晚上陪你,你想什么呢?
楚業聽說安晏只比他大一天的時候還有些驚訝,因為知道的那天就已經是楚業的生日了,雖然安晏生日才剛過去一天還能補救,但意義卻不太一樣。
安晏對他的嘲諷無動于衷:我身份證上的信息和公布出來的信息都比你小半年。
還有,如果你不來陪我,我就去你宿舍。安晏難得不講道理。
楚業:??
易感期的Alpha都是這么狗的嗎?
他以前好像也沒有啊?
除了愛拿著手機和別人網上對線外,也沒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但最終,他還是妥協了:行,我保證以后每晚都去,你給我等著!
他說話的語氣像是去約架的。
1.5公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訓練生后續還有一些收尾工作,等各自卸完妝換完衣服回宿舍的時候,已經又過了幾個小時。
進安晏房間的時候,浴室正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楚業掃了眼浴室的門,徑直進了屋,他剛沒骨頭似的坐上安晏的床,浴室的門就被打開了,蓮蓬頭的水聲霎時間噼里啪啦地像是砸在耳邊。
楚業下意識地朝那邊看了眼,屋里開了十足的暖氣,浴室里奔涌而出的水汽便顯得沒有那么明顯了,安晏穿著一身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睡衣,靛藍色的棉質睡衣上還帶著幼稚的涂鴉圖案,整個睡衣的風格和他格格不入。
他骨架本身就很大,略顯單薄的睡衣將他的身形襯得更加優秀,宛如行走的衣架子。
安晏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臉上幾乎沒什么表情,眉峰冷厲,就連眼角都帶著冰碴子,浴室里溫度過高的水蒸氣都沒將他的棱角融化分毫。
但在看到坐在床上的楚業后,他的視線立刻軟了下來。
這么自覺?安晏開著玩笑。
楚業:?
楚業實在沒精力再和他扯別的,耷拉著眼皮無精打采地說:我是真的好困,別再折騰我了。
也好,那就一起睡吧。安晏慢條斯理地道。
楚業頓時就清醒了一半:?
安晏一點也沒有羞愧之意地說:原本想和你一起去便利店的,既然困了的話,那就早點休息吧,你們這幾天確實挺辛苦的。
楚業反應了半秒,有點不敢置信地看向對方:我,在這?
嗯,怎么了嗎?
楚業差點要氣笑了:上次我來你這借浴室的時候不過就在你床上躺了一會,你就趕我走,現在又準我睡了?
安晏聲音有些低啞:上次我怕我再不趕你走,我就控制不住想要標記你了。
他似乎怕楚業跑似的,手環著對方的腰就把人帶到了床上,楚業睡在床的里側,背對著墻,安晏躺在外面,和他面對面。
楚業這才注意到安晏的睡衣,剛要掙扎就愣了一下:你這睡衣
安晏低頭掃了一眼:怎么了?
楚業:沒。
那件睡衣還是他高中的時候給安晏買的,當時有一次在安晏的宿舍借住了一晚,他發現對方的睡衣款式很土很難看,第二天就從網上挑了一套新的睡衣,看著很像給小朋友穿得款式,為了怕安晏不穿,他當時還挑了特別貴的款式。
沒想到安晏把這件睡衣留到了現在。
睡吧。安晏并不知道楚業在想什么,下床關了燈又重新回了床上,手臂一撈,把還在發呆的人攬進了懷里呢喃道,甜的。
楚業聽得不是很清楚,疑惑地嗯了聲。
安晏在他耳側落了個吻,連呼吸都是滾燙的:你的信息素好甜。
別趁著易感期耍流氓!楚業的抵抗毫無作用。
安晏又揉了下楚業的腦袋:嗯,陪我睡一會。
隨后就不說話了。
楚業原先還有些困意,但被剛才一折騰睡意消去了一大半,屋里關了燈后視野一下子不清楚起來,但鼻尖都是一股濃郁的薄荷味以及薰衣草沐浴露的味道。
他心跳漸漸不受控制,但一抬眼就是安晏的睡顏,他別扭地扭了幾下,試圖換個姿勢,腰上很快多了一只手臂箍住了他的動作。
安晏的聲音聽上去異常的沙啞:別亂動。
楚業真的不敢動了:
宿舍樓里的床鋪都是單人床,哪怕是頂配的六樓宿舍也是一樣,并不寬敞的床上容納兩個成年男人確實很困難,幾乎是胳膊貼著胳膊,腿貼著腿,這也讓楚業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他身體瞬間僵住了:你別激動。
易感期里的Alpha自帶一股無法忽視的存在感,壓的楚業有些頭皮發麻,甚至生出想要逃走的想法。
這個時候,楚業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他真的成了一個Omega,一個輕而易舉就會被Alpha壓制住的Omega,哪怕他知道安晏并不是有意的,但是Alpha過于強勢的氣場,還是讓他有點難受。
之前剛分化不久的時候,其實楚業并沒有太多的感覺,進了節目組后,那些Alpha對他也沒造成過什么影響,當時他甚至還把自己當成一個Alpha。
怎么了?安晏似乎察覺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