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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系統開口說的時候都已經遲了,那批馬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沖到了顧準面前。
現在想要跑已經來不及。系統正要給顧準擋一下,身后卻又沖出一個人影,千鈞一發之際,那人一躍上前將將顧準給撲到了一邊。
縱馬之人見沒顧準被人救下,也是果斷騎著馬直接逃走了。
陳楓本來想追的,但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手已經脫臼了,疼得他一陣齜牙咧嘴。
反倒是顧準還完好無損,一點兒都沒受傷。
系統見壯,心道這人沖出來的倒挺快。不過即便他不來,顧準也不會有事。
有它這個無敵的系統存在,顧準怎么可能會有事兒?
顧準扶著人,好奇道:“陳兄怎么在此?”
陳楓捂著胳膊,費勁解釋道:“李大人不放心,特意讓我跟著你。”
他已經跟了兩三天了,本以為是他們李大人大驚小怪,誰知道還真跟出了事兒來。陳楓心中后怕,要是剛才他再晚出手一丁點兒,顧準說不定就出事了。
這關頭出事,縣試就別想參加了。
顧準見他實在難受,趕緊領著他去醫館正骨。好在這地兒的地方離醫館也不遠,不過幾步路就到了。
陳楓急著要給李況復命去,包扎完了都沒有在醫館多留,直接就回了縣衙。
李況聽到這事兒的時候毫不驚訝,見顧準似乎完好無損的站在這兒,并沒有怎么關注他,只問:“騎馬的那個人可眼熟?”
陳楓搖了搖頭:“從來也沒有見過,不過看他的身形似乎也是個習武之人。”
李況意味深長地同顧準道:“咱們這里習武的人可不多,你這仇家可真是費了一番心思了。”
顧準苦笑。
這種事情他并非第一次經歷,所以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李況又轉向陳楓,看他的手都已經傷成這樣子,便也知道結局了,不過還是問一句:“可知道人跑到哪里去了?”
陳楓搖了搖頭,略帶遺憾:“本來屬下也想追上去的,只可惜受了傷,那人又跑的太快,一眨眼就沒影了。”
“行了,這事兒我知道了。那人也別追了,對方既然有能耐當街縱馬傷人,便肯定做了十足的準備,如今再去查已經晚了。你這兩天在家里好生歇著,什么時候胳膊養好了再來衙門上值。”
陳楓也不客氣,應下就走了。他這樣的狀態,也確實不衙門來們當值。
人走后,李況悠悠一嘆,與顧準分析:“眼下這情況實在是有些不妙,這段時間你也別回家里面住了,帶著你的弟弟妹妹直接住在官舍里頭吧,我讓人收拾出幾間房,你今兒晚上便搬進去。”
情勢所迫,顧準沒有多想就答應了:“那便麻煩師父了。”
“師徒之間說這些客氣話做什么?還有,張先生那邊的課你也別上了,待會兒我會讓人帶句話過去,想必他也是能理解的。這段時間你就安心住在我這兒,我給你的書要多看一看,等回頭得了空我再給你出幾套卷子,雖說以你如今的水平是肯定能過的。但既然決心要考,總得拿出最好的狀態來。”這倒霉孩子,李況還是決定多關心關心,畢竟是他的弟子,被人欺負成這樣可不行。
顧準拱手:“學生受教。”
“還有遇害這事兒……”李況踟躕了一下,最后只留了一句話,“也用不著多心,等時機成熟,師父自然會給你做主的。”
如何做主,找誰做主,卻未明說。
但顧準懷疑李況是不是早就已經查出什么來,或者早就已經有所懷疑了。便是到如今,顧準對于李況的想法還是有些摸不透,不過有一點他能肯定,李況如今是真的把他當做弟子來帶。
須臾,顧準便準備回去收拾行李了。李況看著他的背影,提筆寫了一封信回京。
他李況的徒弟,可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顧準剛走出大院,系統便又有了動靜:
“叮,李況好感度加10,目前好感度60,宿主再接再厲哦。”
顧準心中別扭,所以這是同情分嗎?
暗算顧準的事情不成,方貴第一時間便去高崇德那里領罪。
高崇德聽他說到有縣衙的人沖出來把顧準救了之后,便隱隱感覺不妥。后來又聽說顧準連夜住進了官舍,更是頭疼。
李大人對顧準的看重程度,已經遠超高崇德的預想了。他之前總以為李大人愿意收顧準為弟子,皆因為那次的救命之恩,現在看來,似乎是他低估了顧準。
方貴又道:“這次不成都是因為那個陳楓來得突然,不如咱們再想別的法子?那官舍里頭也不是安插不進去人。”
“我看你是找死!”高崇德呵斥一聲。
方貴立馬噤聲。
高崇德不悅道:“這李況不是等閑人,今日一事本就已經讓他防備起來了,若是再動什么心思,來日被查出來咱們就等著吃官司吧!”
方貴還是有些不信:“這李況真有這么大的能耐?”
“京城李家的嫡子,你以為呢?”高崇德冷哼。
李家老太爺既是太傅也是三朝元老,誰能得罪得起?
反正高崇德是不敢在這一位眼皮子底下使什么手段的。萬一顧準沒有弄死,反倒把自己給賠了進去,那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低不靈。如今的鹽官縣早幾乎已經成了李況的天下,整個縣衙都被他治的服服帖帖,從前他安插的人脈全被拔了,拔的干干凈凈,以至于高崇德也不得不縮著尾巴做人。
高崇德這邊決定先蟄伏一段時間,顧準卻已經換了一個住處。
這邊自打住進了官舍之后,顧準的日子忽然就清閑了下來,每日除了讀書再不用想其他的事。鄧季文跟張先生聽說了他的事情之后,過來看了一眼,見他住的還不錯,也都放心了。
顧準如今住的屋子是先前一位退下來的縣丞的住所,因為新任的縣丞剛被任命,還要幾個月才能趕過來,所以這兩間屋子便空了出來。
顧準住下之后,發現里面的家具都已經置備整齊了,就連衣裳被褥都已準備好,可見李夫人待他們是有多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