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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與此同時,前來搜查的衙役卻也一無所獲。
高崇德于是臉更黑了,質問道:“如此可搜完了?”
陳楓遲疑地看向顧準,他們都已經搜了兩刻鐘了,若真有什么問題的話,早就被搜出來了。可如今所有的柜子抽屜都看過了,愣是沒有找到一封信。
“要不……咱們換個地方搜?”
高崇德幾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
顧準搖了搖頭:“再等等。”
他走了進去,細細地查看每一個邊角。別人來察他根本不放心,惟有自己親眼看了,才能確認沒有問題。只是看了一圈,卻也的確沒發現有什么問題。顧準不放棄,看向了墻面。書房兩側的墻上掛著各種各樣的畫,有山水畫,還有人物畫,每一幅都是價值連城。
高崇德也看出來顧準一無所獲,他譏笑一聲:“先前嚷嚷著說我書房里頭藏污納垢的是你們,如今什么搜不出來的也是你們??磥恚乙彩菚r候去尋李大人說說了。縱著自己的學生不是什么大事,可若是包庇到顛倒黑白、肆意抹黑好人,那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說完他還給陳楓施壓:“今日之事,我也會如實稟報我的上級,望你們好自為之!”
這時,顧準已經走到一處畫前,信手敲了敲?!斑诉恕眱陕?,有些空,跟之前敲打的聲音有些不一樣,不像是實心的。
高崇德忽然瞳孔一縮。
顧準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馬摘下畫。畫卷后面也是一堵墻,看著并無不妥。只是顧準再一細瞧卻發現,墻邊好像有一條細縫,很細很細,若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拿刀來?!?
后面站著的衙役立馬遞上自己的佩刀。
刀片很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是用來撬開這玩意兒卻最合適不過了。輕輕一撬,那面墻竟然就被顧準給撬開了。
墻后是一個夾層,只有一個匣子大小,涉及得雖不夠巧妙,但卻足夠隱蔽。畢竟,誰能想到這墻厚還有一個暗匣呢?
高崇德往后一摔。
管家趕忙扶著:“老爺,您怎么了?”
高崇德如今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他直接驚出了一頭的冷汗,又懼又怕地盯著哪個夾層。
顧準掃了一眼,從里面取出了一個冊子。冊子比尋常的要厚上許多,再一翻開,頭一頁記的都是些鹽商的名字,已經所收銀兩。
這每一筆,可都不是什么小數目啊。
系統的提示音近在耳畔:“滴,任務成功,獎勵已發放,請宿主自行查收?!?
顧準知道,最關鍵的證據已經找到了。他揮了揮手里的證據,轉過頭,開玩笑似的對高崇德說:“高大人還有什么遺言嗎?”
高崇德撫了撫胸口,他知道自己已經完了。
一群人來得突然,走得也突然。高夫人母子倆先前已經被押送至衙門,如今再離開的時候,連高家唯一的當家人也被帶走了。
顧準他們回來得及時,剛好看了案件的尾聲。
高修文知道自己真被人陰了,整個人暴跳如雷,當著李況的面抓住王維谷的領子嘶吼:“我待你如兄弟,你為何害我?”
“待我如兄弟?”王維谷勾著嘴角,薄涼道,“待我如兄弟就是要納我親妹妹當妾?高修文,今天的報應都是你應得的!”
顧準眉頭一挑,這狗咬狗的戲碼,他怎么就這么喜歡呢?
第28章 探監 顧準:我會好好照顧你兒子的
大堂里所有人都是一副一言難盡的樣子。
這高修文的腦子也不知怎么長的, 該不會真覺得納人家當小妾是施恩于人吧?雖說富貴動人心,但總若是人家不愿,霸王硬上弓未免太可恥了些, 怎么著, 還真以為自己家有多了不得, 以為人人都想進他家做妾不成?
只是高家母子倆卻不這么想, 反而覺得王維谷利欲熏心, 高夫人直接嘲諷:“當個妾還不夠,難不成還想讓你妹妹正兒八經嫁到我們高家?笑話,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你們也配?”
王維谷并沒有暴怒,只是陰惻惻地來一句:“如今的確不配了, 我們王家再低賤,也不會讓自家女兒嫁給一個科舉舞弊的階下囚?!?
高修文一臉猙獰,正要沖上去揍人便被官差給扯住了。
高修文不服,咆哮道:“是他!李大人,是王維谷攛掇我作弊的,所有的主意都是他出的, 他是主謀!如果不然他怎么會有封密信?我們商量這些事情的時候他都在旁邊聽著, 李大人您信我,這件事情真的是他指使的!”
李況冷冷地問了一句:“可有人證物證?”
高修文忽然愣住了,證據……他一時半會還真是謅不出來。
李況拍了一下驚堂木:“若無證據,休得胡言。來人,將高家三人押進大牢,聽候發落!”
陳楓立馬帶著人下去。
都是帶著一副鐐銬,這會兒再想反抗都沒機會了。高修文還在那兒不服,嘴里嚷嚷著自己冤枉, 分明是王維谷的奸計,他是最無辜的那個。
邊上的人聽著這話也就笑了笑,明明是自己動的作弊的心思,也是自己去考了科舉,這會兒出事了倒是把什么責任都甩給別人。
沒一會兒,大堂之上便空了不少。
顧準走到王維谷跟前,緩緩道:“你倒是讓我刮目相看了?!?
王維谷目光復雜的看著顧準。他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恨眼前這個人,若不是因為他的話,高修文也犯不著盯上他妹妹。王維谷很想問顧準是不故意的,但是話到嘴邊卻又問不出口。事情已經變成如今這個地步了,再去追究早已經沒有了意義。更何況,顧準已經成了李大人的親傳弟子,這時候若是與他交惡的話,他往后在縣城里的日子會更加難過。
王維谷扯出一抹不好看的笑:“過獎了,我才是對你刮目相看,顧師弟。”
顧準越過他,徑自走到李況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