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是事與愿違,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外頭便浩浩蕩蕩地來了一大群人。為首的是個與顧準差不多大的年輕人,眉目精致,一身紅衣,天兒還冷著他卻已經搖起了扇子,端坐在馬上的時候格外惹眼。
他隔著老遠便翻身下馬,而后快步走到衙門前熟稔地與李況打了一聲照顧:“學生元徹見過李大人。”
“世子別來無恙。”李況回他。
沈元徹搖了搖扇子:“您不在京中,我可想您想壞了,這不,才沒多久就從京城趕回來了,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過來看看您。您看您教過的這么多學生里頭,也唯有我還記掛著您,感動嗎?”
李況也就笑笑,并沒有把他的廢話當一回事。
他原先在京城的時候教過幾個皇子,這沈元徹身為秦王世子倒也是聽了他的課,不過也僅此而已。沈元徹如今來臨安府也并不是為了看他,而是被秦王逼著回祖籍考科舉。
這次的事情牽扯甚廣,朝廷除了派監(jiān)察司□□過來審理,連沈元徹這個身份尊貴秦王世子也被調了過來。讓他過來也沒有別的意思,無非就是當個吉祥物而已,而且是個嘴碎的吉祥物。
打這種人,一般直接打嘴就是了。
等□□也上前來得時候,李況便將顧準介紹與他們。□□人如其名,瞧著就是個端正的君子。只是這沈元徹,顧準看了一眼就知道,這人往后應該與他沒有什么交集。
截然不同的兩種個性,即便是碰了面也不會變成朋友。
因李況介紹說是自己的學生,沈元徹倒是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下顧準。
嘖……長的倒是沒話說,就是不知道有幾分本事了。在京城的時候太子跟二皇子可沒少在李大人面前獻殷勤,結果人家愣是看不上,反倒在這小小的鹽官縣里頭挑了一個徒弟。至于這徒弟到底厲不厲害,沈元徹覺得有待考察。不是他瞧不起人,實在是小地方能出什么厲害的呢?
沈元徹依然管不住自己這張嘴:“真沒想到李大人您竟然會在這種地方收徒弟,我還以為按您的脾氣一輩子都找不到——”
“進去吧。”李況直接打斷。
沈元徹委屈:“……我還沒說完呢。”
“韓大人請。”李況略過他,直接示意韓方進去。時間雖早,他卻也不想浪費時間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面。
韓方直接跨進縣衙,隨李況一塊兒進去了。
沈元徹趕緊收起扇子,嘟囔道:“等等我啊,本世子還沒進去呢!”
無人在意,就連顧準也重新認識了一下這個沈元徹。如今看來,這個秦王世子似乎也沒有多厲害,看樣子應該是不需要警惕了。
一時進了縣衙,還沒有坐定,李況便讓人將犯人都帶上來了。
沈元徹剛想說先給他上一盞茶熱熱嗓子,還沒說出來就被迫閉嘴。再一看,好家伙,這些人都這么一副公事要緊的樣子,看得人頭疼。沒辦法,他也就只能先委屈一下自己了。
不過……這些人都不渴嗎?
片刻后,科舉舞弊跟鹽場貪污一案正式開審。李況將之前所有查到的卷宗盡數交于□□,又叫了不少府城抓回來的犯人問話,因前面已經寫完了供狀,抄家也確實搜到了不少證據,所以這些罪犯能招的都招了。
涉案官吏眾多,審了一上午,才終于把案子審得差不多了。受賄的官吏被折騰了一遭,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舞弊的官員也被查到了受賂的證據,所以也只能自認倒霉。
人證物證俱在,兩件案子到此刻已經清楚明了了。韓方是此次兩件案子的監(jiān)察官,所以審理起來格外用心,事無巨細。反倒是沈元徹,他就真的只是坐在那兒當個擺設,一點都插不進去話。
不是他不想說,實在是找不到機會,堂上根本沒人愿意聽他的。
時至晌午,該審的人都已經審完了,該判的人也都判了,衙役這才將高家三人押上了大堂。
高崇德拖著疲憊的身軀,一步一停地走到了近處。
“跪下!”陳楓一腳踹高崇德膝上。
高崇德踉蹌地跪倒在地。
高夫人跟高修文見此,立馬乖覺地跪下,生怕自己也被踹一腳。
昨晚上高家一家人被折騰了一夜。那些衙役也不睡覺,明擺著就是想折騰他們,高夫人身嬌肉貴的受不住折騰,頭一個就招供了。高修文也強不到哪兒去,沒多久也畫了押。
高崇德抗得最久,只是方才過來之前看到鹽場其它官吏及行賄鹽商的認罪的供狀后,仿佛一下子被抽去了所有的精氣神。在鐵證面前,一切反駁都顯得那么蒼白。
高崇德想不清楚,為什么李況的動作能有這么快。莫不是他早就盯著自己了?若非如此,實在難以解釋如今的情況。
今日縣衙里的人不在少數。李況一身官服坐在最中間,兩側放著兩張?zhí)珟熞危筮吺巧蛟獜兀疫吺恰酢酰率走€坐著一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周學官。
高家三人被領過來的時候,府城高家的那位門客自己門客陳海生并助陳海生拿到考卷的幾個涉案的官員也都被押了過來。一字排開,整整齊齊地跪在下面。
高修文本來還想要在掙扎掙扎,等看到他們這些人人之后,整個人都絕望了。因他知道,眼下再沒有任何可以掙扎的機會了,誰能想到縣衙這邊動作進這么快呢?
李況拍了一下驚堂木:“高修文,王長茹,你二人可知罪?”
顧準冷眼看著下方。
高修文趴在了地上,一下沒了生氣:“大人,學生知罪。”
高夫人面如死灰,晃了兩下身:“妾身……知罪。”
李況直接道:“犯人王常茹,行賄官員數額巨大,人證物證俱全,令脊杖二十,流二千里;犯人高修文,科舉舞弊,行賄官員,人證物證俱全,著令發(fā)配充軍,終身不得科考入仕。”
輕飄飄的一句話,高家母子倆便已經一輩子翻不了身了。
顧準扯了扯嘴角,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至于高崇德,李況尚未說話,只是點了他的名字沈元徹便立馬接道:
“斬立決吧。”沈元徹說得隨意。
高崇德眼神一縮。
李況并未說判決,反而道:“罪臣高崇德,除受賄一案尚有一事,六年前杏林村顧子方顧秀才之死,可與你有關?”
顧準驚訝地看向自己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