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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闊的柏油馬路上,汽車川流不息。
路兩旁的商店熱鬧地很,可以清楚地聽見商販叫賣砍價的聲音,陽光照射下來,有些微微的刺目。
百里謙瞇了瞇眼,繼續往前走著。
前面是個交叉的十字路口,紅路燈不斷地閃爍著,發揮著它的功效,行人車輛有序地流動著。
忽地,百里謙眼神一凝,看著前面路口那個熟悉的背影,心頭不由得升起一股喜悅,脫口而出,“婉兒!”
汽車轟鳴聲、喇叭聲交織在一起,將百里謙的聲音淹沒得徹底,女人卻聽得分明,驀地回頭,正是溫婉清雅的模樣,熟悉的眉眼就跟印在他心底的時候一模一樣!
百里謙眼神不由得一熱,尋覓了二十多年的人就在眼前,他卻不敢邁開步伐,生怕這只是一個幻影,一不留神就像空氣中的氣泡一樣,支離破碎。
“百里,你終于來了。”溫婉淺笑,嘴唇微動。
那一刻,整個世界好像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其他的風景都已經成了背景,一男一女,雙目相視,情意流動。
百里謙眼神微眨,正要朝溫婉走去,忽然,“碰”地一聲巨響驚破天地!
馬路上,一輛黑色的奧迪車竟然輪胎打滑,直直地朝著溫婉旁邊撞去,她旁邊正好站著一個女人,在汽車的重壓之下已經變得鮮血淋漓,連相貌都模糊不清了。
溫婉呆呆地站在旁邊,看樣子也是嚇破了膽,只差那么一點她就和這女人一樣血肉模糊了!
“婉兒!”瞧見這一幕,百里謙也差點被嚇破了魂,眼神驚慌,想要拼命地跑過去安慰溫婉,卻驚愕地發現自己雙腳像是被黏在地上,分毫也不能移動。
就在這時,奧迪車上跑下來兩個男人,面色狀似害怕,卻直接掠過了地上鮮血嘟嘟流出的女人,徑直朝溫婉跑去,將她硬塞到了旁邊的一輛車上。
溫婉用力掙扎著,卻被男人直接一記手刀劈在頸后,軟軟地倒了下來。眼見著這一幕,百里謙不禁狂吼著,以往的溫潤消失殆盡,使勁全身力氣想向溫婉跑去,想將她救下來卻根本沒法移動一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被帶上車越行越遠。
剩下另一個男人動作迅速地將一套和溫婉身上衣服一樣的服飾給地上的女人換上,她的身形和溫婉頗為相似,容貌被毀得七七八八,分不清楚。
百里謙的注意力卻不在這女人身上,看著溫婉被車流越帶越遠,不由得厲吼出聲,像是心被活生生剜了一塊下來,痛得撕心裂肺······“婉兒!”
百里謙猛地坐起身,頭上滿是冷汗,眼神還有些迷茫不清,婉兒被人帶走了,婉兒!
環望四周,雪白的墻壁,床臺上一盞燈正隱隱發亮。
“先生,你沒事吧?”門碰地一聲被推開,保鏢手上握著槍支,面色嚴謹地闖了進來,目光四掃,厲聲問道。
“沒事,”百里謙面色蒼白得一如白雪,無力地搖搖手,“你先下去吧。”
保鏢謹慎地再度查看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危險和異常才微微鞠躬退了出去,關上門。
百里謙摸了把頭上的冷汗,看著身上的被子,微微喘氣,剛才那······只是在做夢嗎?閉眸躺了下去,他眼前卻不自覺閃動著剛才的畫面,像是走馬觀花一樣,一個個片度不斷地重現。
車禍,鮮血滿地······
和溫婉身形相仿的女人······
被帶走的婉兒······
不對!哪里不對!
百里謙只覺得心頭有股說不出的詭異感,猛地坐起身來!右手一扯,就將手腕上的插針給拔了出來,血流了出來,他卻絲毫不以為意,光腳踏在冰涼的地上,眼神卻幾近凝固。
腳步直直地朝旁邊的木桌走去,上面放著之前的調查資料,百里謙拿起資料一行行地看下去,目光一凝!資料上說婉兒身亡的原因就是意外車禍,聯想到剛才的夢境,百里謙心底忽然一顫!
難不成婉兒并沒有······
百里謙狠狠咽下嘴里的口水,他知道這很瘋狂,僅憑著這一個虛無縹緲的夢境,他竟然重新升起了希望——說不定死的那個女人并不是他的婉兒呢?
的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說不定這只是他潛意識的希望,但即便只有一絲希望他也不會放過!
百里謙面色漸漸沉靜下來,一如插入刀鞘的利刃卻依舊掩飾不住鋒芒畢露的霸氣,僅是微微泄露的一絲光彩足以讓人不敢逼視,從桌上放著的衣服中拿出手機,撥了號碼打了出去,聲音如鐵,“十八年前,婉兒出事的意外車禍,給我查,一五一十地查清楚!”
百里謙緊緊握著手里的手機,身子卻微微有些發抖,望著窗外的黑夜,星空閃耀,那顆最亮的星像極了那個眉眼彎彎的女孩兒······
☆、第二百零三、應該還活著!
果然有問題!
百里謙捧著手里薄薄的一頁紙,激動得嘴唇微顫,眼角隱隱透出幾分光亮!
距離事發的時間過去得太久了,饒是百里謙用盡手下的關系,也不過找到了丁點兒線索,但僅僅是這一點,足以讓他心花怒發!
當時接到消息的時候,“溫婉”已經不治身亡,面部被毀得非常厲害根本沒法辨認,只能靠著她的衣物服飾以及錢包里的身份證才確定了她的身份。
可是,經過多方走訪,他們找到當時替“溫婉”治愈的一位醫生,雖然過了這么些年,但他對這件事依舊還帶著幾分印象。
“當時我也覺得有些奇怪,按理說就算車禍意外,也不可能將患者面部給完全摧毀,那樣子,倒像是故意碾上去的!”——這是醫生的原話。
不過即便有所懷疑,醫生也沒把自己的推測說出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說人都死了,談這些還有什么意義呢?
也正是以為這樣,事情才看似塵埃落定了······但百里謙的心思何其靈敏?即便只是這么一丁點兒的異常,他依舊能從中窺出幾分端倪。
此地無銀三百兩,如果車禍去世的女人真是青黛,他們又為什么要故意毀壞她的容貌?
這只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個女人很有可能不是溫婉!
百里謙清楚他自己已經有些魔怔了,那個夢很有可能只是他潛意識的希望,他卻不肯放手,仿佛這樣才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和動力!
大悲大喜之下,百里謙只覺得眼前一花,身子一軟,要不是扶著旁邊的座椅,指不定就這么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