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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淑英搖頭,別看他們是國際學校,作業(yè)不是一般的多,只能說天下烏鴉一般黑。
張大花讓她去寫作業(yè),劉淑英看一眼還在廚房洗碗的保姆,就拉著張大花一起去她屋里。
當初搬家時,劉淑英自己霸占整個四層,雖然比起下面三層的面積要小三分之二。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衛(wèi)生間、書房、臥室一應俱全。她爸媽和二姐是住在三樓,二樓則是劉曉峰和劉曉軍的房間。
她拉著張大花直接進到臥室,中式的紅木大床占據(jù)整個房間北邊中間,南邊則是一個3座的布藝沙發(fā)。劉淑英讓張大花坐在沙發(fā)上,自己也坐到沙發(fā)邊拿起抱枕抱在懷里,對她說:“媽,今天劉月和宋曉城去學校找我了。”
張大花立刻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叉腰大罵:“劉月這個王八蛋,居然還敢跑去你學校找你,回頭看我不把她臉打爛。”
劉淑英拉著張大花的手,讓她坐會沙發(fā)上,將頭靠近她懷里,抱著她說:“媽,你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我爸嗎?”
張大花也反手抱住劉淑英,“告訴他干什么?你爸那人要是知道,能把家底子掏空給他們。你還小不知道,他們那家人,就是群蝗蟲、吸血鬼。你爸就是那天下第一大傻子,為了那點仁義,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那媽,他們天天來鬧怎么辦?回頭把宋知禮往店門口一擺?或者找到你公司門口?再請點記者?”
張大花立刻瞪大眼睛喊道:“他們不敢,敢來試試?”
劉淑英握著張大花有些顫抖的手,“媽,這件事你躲不過的,你打電話給爸,喊他回來處理。”
“不行。”張大花立刻說,聲音里帶著自己察覺不到的驚慌。
“媽,家里公司是不是你在負責?”
“對啊。”
“家里錢,是不是都在你那兒?”
“對啊。”
“那你怕什么?你跟公司上下的人都說清楚,我爸要錢一分不準給,不就行了。只要我爸拿不到錢,他想折騰都折騰不起來。”
“可他們家欠了2000萬高利貸,你爸回來肯定要替他們還的。咱家的店雖然掙得多,可那都是要留給你們的,憑什么給他們填窟窿去。而且2000萬,可是咱家一年多的利潤。”
劉淑英從張大花說起那2000萬開始,就一臉震驚的從她懷里坐起來,“媽,2000萬的欠債,你都是聽誰說的?”
“還有誰?劉月。”
“你聽她瞎說呢,她家現(xiàn)在就是沒錢啦,可也沒外債。”劉淑英對于此人的腦回路都絕了,從來沒見過這么無恥的人。她將從葉野那里得來的消息,跟她媽從頭到尾講一遍。
張大花聽完,神手打在沙發(fā)上,“四兒,你看,我說不能告訴你爸。你爸要是回來,他們家不知道能編出多少瞎話來從你爸口袋里掏錢。”
“媽,你說反了,現(xiàn)在咱們更要告訴爸。”
“為什么?”
“媽,我爸是活人,他們家只要想找,早晚能聯(lián)系上我爸。到時候他再瞞著你悄悄做點什么?你怎么辦?”
張大花挺直的腰桿瞬間彎了下來,“那怎么辦?咱家就任由他們吸血?”
“那不至于,媽我跟你說。你等爸回來以后,就先不給他錢,先跟他鬧。等他沒辦法以后,你再松個口子。就像咱們在a城的那個老房子,反正是爺爺奶奶留的,直接還給他們。那房子外面不是新修了個馬路嗎?咱們再給他起個小房子,讓他們自己進點貨開小賣部去。他們自己有了謀生手段,自然就不能找我們要錢了?”
劉淑英說道那老房子,就想起上輩子自己離婚后回娘家的日子。一開始全靠將自己家那個小廂房對外開個門,賣東西度日。鹵味都是在賣了1年的東西后,慢慢琢磨出來的。
第54章
劉淑英沒想到劉建國在第三天的凌晨就回到家,他是坐飛機回s市的,整個人的狀態(tài)肉眼可見的不好。雙目赤紅不知是哭了多久,身上衣服也皺皺巴巴的好像幾天沒換。他到家就讓為他開門的張大花把地址給他,他想馬上過去。
張大花披著件絲質(zhì)的大方巾,沒好氣的翻個白眼,“你不睡,人家宋知禮還睡呢,要地址明天早上給你。還有我可先跟你說好劉建國,你要是敢像爸媽在的時候那樣,那邊要什么給什么,那可沒門。反正我跟財務和各個店的店長都說了,你去拿錢是肯定沒有的。”
劉建國聞言瞪大眼珠子說:“那我去看他們,總要給點東西吧?”
張大花邊往臥室走邊說:“當初我生老四的時候,他們家送咱家的東西都還在,你拿去還給他們就行。”
“那些東西怎么拿去送人?”
“你拿不出手,人家怎么就拿得出手?叫你回來是他們找上門鬧騰的,要不然我才不告訴你呢。還有你知道他們家還干了件什么事嗎?劉月跟我說他們家欠了2000萬的高利貸,要不要咱家現(xiàn)在也認識點人,能打聽點情況,還被他們騙了呢。你可記好,他們家現(xiàn)在沒有一份外債,用不著你去當那個冤大頭……”
張大花跟劉建國嘮叨了一堆,意思很明確,你回來要去看一眼就去看,但別的東西一概沒有。
第二天一大早,劉建國和劉淑英一人騎一輛自行車,穿梭在s市的大街小巷上。
劉淑英這次是奉她媽張大花的命令跟著她爸的,原話就是讓她看好她爸,不準她爸給宋家錢。
父女倆沉默的騎了將近1個小時,終于在一棟紅色磚瓦的三層老公房門前停下。劉淑英指著有些斑駁的房門說:“爸,就是這家。”
兩人一起將自行車鎖好,劉建國站在門口猶豫片刻,伸手敲門。卻發(fā)現(xiàn)門是開著的,一碰就開。
門一開,屋內(nèi)有隱隱約約的吵鬧聲傳來。
劉建國臉色一變,立刻邊往屋里跑邊喊:“老二,你在哪兒呢?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宋知禮當初租的房子雖是個獨門的老公房,但跟那種正宗的小洋樓還是有很大的區(qū)別,里面很多地方都被改動和分割過。一樓變成了廚房和放雜物的地方,二樓才有臥室和客廳。
他沖進門環(huán)顧四周,只覺得大白天的跟進了山洞似的,黑洞洞的一片。
正在找不到方向,劉月帶著哭腔的聲音從二樓傳下來,“他大伯,你可算回來啦,嗚~”
剛進門的劉淑英搓搓自己汗毛炸開的胳膊,心想這位二嬸的功力比當初,只高不低。
她看著劉建國找到二樓樓梯往上面跑,自然就跟上去。
劉建國剛上樓,就被位將雪白頭發(fā)一絲不亂的盤在腦后,衣服干凈利落的老太太拉住袖口說:“后生,你是這家人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