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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公里多,她一刻不停地飛奔到醫(yī)院。
到病房的時候,沈司瀾正在和大哥說話。
“這次看著還不算嚴重,各項檢查也正常,明天上午空腹過來,再抽個血。”
“不用了吧大哥,抽什么血。”沈司瀾滿不在乎道,“心電圖ct都沒毛病,再不行咱查個核磁?明天我上午有會呢,不想折騰。”
“天大的事也給我過來。”沈司衡態(tài)度強硬不容拒絕,“要不我早上順路捎你?”
“別別別,我自己來。”沈司瀾拗不過他,“我有病啊我陪你五點起床。”
沈司衡:“有沒有病查了再說。”
“……”
方珞寧聽得心臟砰砰直跳,鼻子不自覺又酸了,小心翼翼地問:“醫(yī)生,他到底有沒有事啊?”
沈司衡公事公辦地回答:“看明天的血檢結果。”
方珞寧眼眶一下子紅了,泛起水汽和霧氣,仿佛下一秒就有眼淚要滴下來。
沈司瀾滿臉責怪地瞪了他哥一眼,連忙招手讓人過來,語氣也溫柔地安撫:“我沒事,你別聽他的,我哥這人就是小題大做。”
“沒看到結果之前,誰都不能保證沒事。”沈司衡面無表情地又說了一句,“我先走了,你們也早點回去。”
“……”沈司瀾抱著懷里的小姑娘,恨不得把他后腦勺盯穿。
走就走,還非得給人埋個定時炸彈。
方珞寧抬起頭抹了抹眼睛,望著他甕聲甕氣地問:“你不是恐高嗎?怎么要做那么多檢查?”
沈司瀾嘴角一抽:“你知道了?”
“你還說。”方珞寧捶了他胸口一下,眼淚又掛在眼皮上,“你恐高怎么不告訴我?還陪小姨去玩那些東西,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我真沒事啊寶貝。”他連忙哄她,“我小時候恐高厲害,現在也沒那么嚴重了,你看我辦公室就那么高。”
這么一想,也有點道理。
心底的焦急稍微退散了些,她抱緊他,在他胸口蹭蹭眼淚,嬌聲問:“那你明天要來抽血嗎?”
“當然要來。”沈司瀾扯了扯唇,一臉無奈,“我哥那人說一不二的,我不來他能綁了我。”
“你哥那是關心你,別跟他頂嘴。”方珞寧語氣認真道。
男人揉了揉她的腦袋,笑得揶揄:“還沒嫁給我當老婆呢,就管這么多了?”
方珞寧臉頰一熱,眼皮也不禁顫動,羞赧地咬了咬唇:“那我不管你。”
“別啊,喜歡你管我。”沈司瀾低頭吻她耳垂,壓著嗓音道,“什么時候給我當老婆?你要成了沈太太,管我全家都行。”
“……我才沒興趣呢。”方珞寧渾身一酥,整個人往后躲了些,裝兇瞪他,“你到底有沒有事?沒事回去了。”
男人輕輕揉著她耳垂:“陪我再呆會兒唄。”
方珞寧哭笑不得:“什么毛病要在醫(yī)院呆?”
“有道理。”沈司瀾忽然想到什么,若有所思地勾了勾唇,看向時不時有人經過的走廊,“是挺不方便的。”
沈司瀾給他大哥打了個電話,兩人就離開了。
車子還是去游樂園開的那輛保姆車,空間寬敞。
方珞寧一上車,正在猶豫坐哪個位置,就見某人長臂一伸,攬著她的腰將她帶到自己腿上。
座位很寬,坐下兩個人綽綽有余,但他把她箍得緊緊的,只能坐在他腿上,還懶懶地朝前面說了句:“李叔,關門。”
車門關了,后座和駕駛座之間的隔間也被關上。
他們頓時處在一個封閉的,自由的,無人打擾的空間。
方珞寧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危險,比起在家里,此時此刻的狀態(tài),更加曖昧而有目的性,就像他望著她的眸子,深邃里夾著比平常更銳利的光,像等待著一舉拿下獵物的獵人。
她心慌得不行,卻只能假裝什么都沒感覺到。手臂軟軟地抬起來,撐在他胳膊上:“你不是身體不舒服么,我還是去旁邊坐吧。”
“抱著你就舒服了。”他修長的手指撩開她脖頸間纏繞的頭發(fā),指尖還帶著外面的潮氣和冰涼,不小心碰到她皮膚。
方珞寧忍不住一個瑟縮。
“冷啊?”感覺到女孩細微的動作,他笑了笑,“那幫我捂捂。”
說著,他把手放進她頭發(fā)和脖頸之間,卻沒急著去碰她,而是慢條斯理地感受那里空氣的熱度。
漸漸地,車里暖氣足了,兩個人都不那么冷。
甚至她感覺到熱。
冬天的外套,進了室內本就該脫掉,但他沒有給她機會。
他的手暖和起來,開始肆無忌憚地把玩她頸間的發(fā)絲,也仿佛半點沒留意到,她會覺得熱。
直到方珞寧實在扛不住了,后背已經沁出薄汗,才囁嚅道:“你能不能放開我?好熱。”
“熱嗎?”他手腕勾住她脖子,往下帶了帶,因為舒適而微瞇的眸,眼皮上泛著自然的淺粉色,在車內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分外妖嬈,連嗓音也帶著隱隱的誘惑,“我有個辦法,讓你不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