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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難怪一大早直工部的頭兒跟幾個科室的科長就發話,要直工部的員工除了以平常心進行工作外,對外出入的時候得留心點,萬一冒冒失失的樣子叫領導看見那還得了。
上午十點,馮饕手里拿著直工部領導給的文件到了總參辦公廳,這是直工部張部長親手讓她拿去總參的,黃色軍用制皮袋里面裝著直工部上半年的工作總結跟一系列的調整方案。往常這個得直工部一把手張部長親自拿去總參,可偏巧張部長下午外出,便把這件事交給了一科室科長,科長也恰巧下基層部隊視察了,這件事又只得落在了馮饕身上。
在辦公廳見到的領導不少,軍銜最次的辦公室都是個中尉,列兵還真就只有她一個人,不敢冒冒然進去,馮饕鼓足勇氣問過總參廖副參謀長的辦公室,馮饕才再次去找廖副參謀。
整棟總參辦公樓分十層,一層光辦公室就有幾十間之多,馮饕盯著門牌得一個一個的找。
就在馮饕頭暈腦脹找不著北的時候,瞅見前邊一個年輕男人,如同找到救星,馮饕顧不上此前領導交代過的事,匆匆踏著小羊皮鞋朝人家走去。
“首長,請問副參謀辦公室怎么走?”
部隊里,只要見著比自己軍銜高的人,基本“首長”兩個字是沒辦法離嘴的。況且咱淘淘還只是個最小的列兵,基本不用過腦一張嘴就下意識的首長,反正一準沒錯,反正這兒不會有比自己軍銜更低的人了。
那是個年輕的少校,見著馮饕有些許吃驚,一抹驚艷至眼中閃過。但很快就鎮定下來,笑著跟她說了方向。
馮饕連連謝過,轉身就走,卻沒想到又被喊住了。
“誒,你是去找廖副參謀么?”年輕軍官問她。
馮饕乖巧的點點頭。
“你哪個部門的。”年輕軍官又問道。
“直工部一科室。”
“交資料不是應該你們部長親自來么?”看樣子年輕軍官很了解總參這塊的規矩,馮饕沒注意到,他的視線盯在她手里的黃皮紙袋上。
馮饕皺皺眉,只得告訴他部長開會去了。
年輕軍官點點頭,便開口說道:“這樣吧,我這兒有份文件也是要交給廖副參謀的,你幫我一塊拿過去行么?”
其實這是大忌,一般能交給副參謀的文件都不是普通文件,要知道,總參這塊,除了一個總參謀長外底下的六個副參謀長哪個不是手握實權的大人物?馮饕要是真把這文件轉交了,要讓人家副參謀怎么想的。
可馮饕初出茅廬,自然不會往這層次想,只猶豫了片刻,那個軍官已經把文件遞了上來,見她小心翼翼的模樣,又笑著說:“我這邊是軍訓部的,這里頭是我們部門關于下半年的動員計劃,我這邊還有兩分鐘就開會了,你要不能幫忙也沒關系。”
年輕軍官手中同樣一個黃色的牛皮紙袋。跟馮饕的那份如出一轍,都是部隊統一發的物資。
馮饕心軟,當下就應了下來,反正只是轉交一份資料,這也沒什么。
可等馮饕接過那牛皮紙袋轉身離開后,那年輕軍官望著她婀娜苗條的背影,嘴角微翹,眼神狠狠一瞇,說不出的毒辣。
馮饕交文件的時候廖副參謀沒在,秘書讓她自行把文件放桌上,馮饕只好小心翼翼的把兩個牛皮紙袋放廖副參謀的辦公桌上,等了幾分鐘后就離開了。
馮饕還不知道,半個小時后,一場驚天風暴即將刮到自個兒頭上。
十點半,十樓會議室內,三百平方米的布場,十幾米的橢圓紅木會議桌,挺腰而坐的軍官們神色肅穆且又尷尬,如仔細看,滿眼肩上一水兒的金星軍銜。
但此時首長們皆震驚的瞪著巨大投影墻上的一幅幅圖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