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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服了!
真的!
他寧愿喂蚊子,都不愿意進去抱著她睡,就因為兩人還沒結婚呢!
真是個大白癡!
她準備燒熱水去了,陸茂行這個樣子,總不能去別人家借地方洗,到時候她跟過去,別人會亂傳。
雖然她不在乎,可是他在乎,他不想因為自己害她被人詆毀。
陸茂行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打算直接用冷水解決,他可以半個身子泡在河水里,洗起來也方便。
可房秋實一想到他右臂的傷就跟炸毛了似的,非要他到船上來,說什么河水太涼,回頭涼氣鉆骨頭縫兒里,會讓他一輩子關節疼疼。
陸茂行不知道她哪里來的歪理邪說,拗不過她,只好從善如流。
等她燒了熱水,再去前面嬸子家借了大澡盆,然后關上船艙門,到里面去幫他清理。
“姐夫那邊的機器怎么樣了?”房秋實盡量讓自己有話可說,免得兩個人一安靜下來,就只剩下曖昧和尷尬。
陸茂行笑著逗她:“我要是說我是個廢物,你會不會失望?”
“不會啊,術業有專攻嘛,再說了,你叫學機械的學生去都未必會呢,理論和實踐也是有區別的。”房秋實覺得他這衣服大概率是洗不出來了,干脆拿剪刀給他一點點剪開了。
反正他打著石膏,為了穿進去衣服已經把右邊袖子剪了一半了,這衣服等他傷好了以后也是穿不了的。
這話陸茂行不愛聽了,冷哼一聲:“你就不能說‘不會的,你一定會成功的’?”
“不說!堅決不說!”房秋實才不上他的當,要是她這么說了,他就會接一句,“那我怎么還沒成功娶到你?”
上輩子他追求她的時候動輒安排這樣的小陷阱讓她踩,她這輩子可聰明了呢,已經自學成才,會避開陷阱了!
結果她剛得意沒多久,擰完毛巾轉身的時候,就被陸茂行親了個正著。
腦子里好像捅開了馬蜂窩,瞬間炸開此起彼伏的嗡嗡聲。
她手足無措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該回應還是該回避。
他的唇很涼,也許是凌晨趕回來的緣故,所以親上來的時候還帶著點草木的氣息。
他的左手卻是溫熱的,強有力地箍住了她的小蠻腰,把她往懷里一摁,親夠了才松開她:“你不說我也得成功啊,不然,姐夫的考察我過不去怎么辦?我娶不到老婆了怎么辦?你賠我嗎?”
“油嘴滑舌!”賠的和娶的,不都是她!
這個壞男人!
短暫的氣惱之后,她反應過來了,忽然驚喜地環住他的脖子:“你說什么?成功了?你這么厲害的嗎?”
“那是必須的,為了娶老婆我什么事兒都做得出來!”陸茂行說著指了指地上躺著的褲子,“看看,褲兜里是什么?”
房秋實還沒領會精神,直到她摸到里面有一沓卷起來的紙質的東西,才驚喜地問道:“給你辛苦費了?”
“哎,這怎么能叫辛苦費呢?這叫技術支援費。數數,多少?”陸茂行這次可沒白出力,這批機器老值錢了,要是去上海請個技術顧問過來,起碼得好幾千。
李愛國也沒想到這事居然一晚上搞定了,省去了差旅費不說,還能讓廠子提前開工,這多賺的錢都不止幾千塊了,更別提省去的技術顧問的勞務費。
所以李愛國走廠子的賬上,給了陸茂行兩千塊。
陸茂行這下不光能把借房秋實的一千二給還了,還能結余八百,怎么算這一趟都是賺翻了!
房秋實清點完鈔票,本該高興的,卻因為心疼而開心不起來。
一定很辛苦,他還打著石膏,血肉之軀里面還有冰冷的鋼釘和鋼板,當時光手術就進行了七八個小時。
她那天都等得發慌了,幾次在門外偷偷抹淚。
現在,他為了抓住掙錢的機會,為了在姐夫面前表現一下,居然熬了一整晚,把機器給調試好了。
不是愛慘了她,何必這樣拼命呢?
她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來,瘦小的人兒像只小貓似的,倚在他身側嗚嗚的哭:“下次不準這樣了,我本來以為你臭屁一下過去走個過場,誰知道你動真格的。掙錢再重要,能有你身體重要嗎?你要是再出個好歹,我——”
“沒事,力氣活都是姐夫干的,我就跟個大爺一樣,偶爾鉆進去看看,哪里要擰,哪里要松,哪里要卸了重裝。可別說,指揮廠長干活,可氣派了,姐夫還挺聽話,讓做什么做什么,半句牢騷都沒有。”陸茂行故意說些輕松的話,不想看她哭。
努力掙錢不就是為了讓她幸福嗎?
惹她哭了的話,那他的努力不就白費了?
可他越是輕描淡寫,她越是哭得厲害,最后趴在他肩頭,狠狠咬了一口才算完,賭氣道:“我不管,下次不準這樣,你拆石膏之前都不準再這樣了!”
“好好好,我錯了,聽你的。”陸茂行自認是個二十四孝好男人,媳婦說什么便是什么。
房秋實后面給他擦洗的時候,還在那嘀咕了好久,弄得他哭笑不得,只得一再解釋,自己真的沒做危險的事情,都是姐夫去調的。
房秋實給他擦洗完,幫他換好衣服,又親眼看他把小米粥喝完了,這才準備去馬大姐家。
正好田甜來喊她,見她頭發濕漉漉的,衣服也濕了一片貼在身上,不免好奇,探頭往船屋里看了看。
一眼看到陸茂行正在用左手記錄著什么,而他的頭發也是半干不濕的,田甜瞬間想歪了。
等房秋實跳上岸,田甜立馬壓低了嗓音尖叫了一聲:“秋實!!!你跟他……你跟他那個了?”
什么?
房秋實愣怔了一下,順著田甜的目光,低頭看了眼自己因為被水淋濕而貼在胸口的衣服,老臉一紅:“哪有啊,就是幫他洗個澡。”
“我信你個鬼!我說了你可別生氣,就你這朵羞答答嬌滴滴的小嫩花兒,村里多少小伙子惦記著呢,你這跟他在一起待了好幾天了,他居然沒把你給摘了?”田甜真沒有亂說,村里眼饞房秋實的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