斌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至于房秋實,則一路觀察著沿途的田地和種植的谷物蔬菜等,順便畫了幾筆簡單的素描,把那些植物的大概形態記錄在了工作簿上,打發時間。
而陸茂行,則全程專注地盯著手里的設計稿改改描描。
三個人,各有各的忙碌,各有各的充實,以至于對面坐著的三個乘客都懵了。
想聊天都怕打擾了人家,只能小聲嘀咕——
“這三個是大學生嗎?怎么一個比一個認真?”
“我看不像,就邊上這個小伙子年紀輕點,另外兩個怎么著也得二十七八了吧。”
“也對,這兩個看著像兩口子。”
剛說完,就聽中間那個大高個對旁邊的女人喊了聲:“媳婦兒,喝水嗎?我去接點熱的?”
“好。”房秋實例假來了,陸茂行倒是記得清楚。
拿杯子起身的時候,還從包里掏出一個糖包,撕開口子倒進杯子里:“特地叫李愛國廠里幫忙做的生姜紅糖,喝了能舒服點。”
“好,小心點,別燙著。”房秋實抬頭看了眼,眼角余光里,對面的妹子正發出羨慕的感嘆聲。
等陸茂行走開了,她便掏了掏他的背包,拿出三包給了對面:“你們也試試,喜歡的話可以訂購,不過應該很快就要往南邊拓展業務了,也許下個月你們就能在超市買到。”
“我看看,呀,愛國牌的啊,我喝過他家的麥乳精,還不錯呢。那真是太好了,下次我肚子痛也試試。”那妹子笑嘻嘻的,干脆湊到房秋實旁邊坐下了,在她耳邊說道:“姐姐,你是不是來那個了?你家先生連這個都給你記著呢?真讓人羨慕哦。”
房秋實也這么覺得,樂呵呵地收下了贊美,下了車還特地學給陸茂行聽,給陸茂行聽樂了。
“你應該跟她說,男人不能慣著,敢不記就揍一頓,揍完就什么都記得了,要是還記不得,那就趁早分手,別耽誤自己的寶貝時間。”陸茂行提著行李,順手幫楚軒也拎著。
楚軒不說話,只盯著小說,跟在后頭。
到了試驗田這邊,房秋實就顧不上陸茂行了。
陸茂行一個人無聊,索性在街上轉悠起來,偌大的街上,一共就兩家心理診所,他決定都去看看。
看看這個楚軒,到底是哪里出了毛病。
第82章 .雙相情感障礙(一更)他給了三千塊,……
這年頭的國內,心理醫生這行還不是特別受到認可。
很多人諱疾忌醫,根本不會認為自己心理上有毛病,還會覺得去看心理醫生那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做閑得蛋疼。
所以,一整條街上能找到兩家心理診所,已經算很時髦很先進了。
因為行業沒發展起來,所以所謂的行業規范、職業道德等等,也都只能靠自覺。
如果來打聽消息的人給的錢多,那么,相關的人員還是很有可能背叛原則的。
而陸茂行遇到的,就是這么一個缺錢花的主。
一千塊拿出來,一身香水味的女士就松了口:“有點少,你再給點我就給你看。”
陸茂行加到了三千,這位大姐終于把楚軒的案例找了出來:“患者有嚴重的雙相情感障礙,也就是我在文件袋右上角寫的診斷結果bd。所謂雙相,就是說他既有狂躁發作,又有抑郁發作。前者發作的時候,往往容易楚軒情緒高漲,言語活動增多,精力充沛等表現,我給他提供的治療方案,就是讓他嘗試多寫多記,目前而言,他有保持每天寫日記的習慣,并錄過一張唱片,據說還有幾本小說,不過他一直神秘兮兮地沒有給我看。在這樣的積極治療下,他狂躁發作的頻率比六年前有了大幅度的降低,這六年來只發作過屈指可數的三次,一次是從美國回來,一次是上次房秋實過來考察,還有一次是房秋實走后。這兩次間隔時間太短,所以我建議他考慮脫敏治療。后者發作的時候,會有情緒低落,愉快感喪失的情況,嚴重的時候割腕,跳河,以及吞安眠藥。這是他發作比較頻繁的一種癥狀,目前記錄在案的有七次,一次差點沒救過來。”
心理醫生說完,還是有點唏噓的:“其實人就是這樣的,道理都懂,到了自己的時候,未必拿得起放得下。我特地去了解過房秋實這個人,確實是個特別出色的女同志,屬于很容易跟他相互吸引的那種人,身上有一股很特殊的氣質。當然,能吸引他,也能吸引你。我其實第一眼就認出你來了,你是陸茂行先生,不是嗎?”
“是我。”陸茂行沒有否認,他迅速地翻了翻比例,太厚了,加起來十幾只文件袋,全都翻完是不切實際的,只能按照這位大姐說的情況去大概找一找每一卷的抬頭和標題。
不過,他還是挺意外的:“你居然調查過我和我媳婦,我有點好奇,你是怎么調查的?雇傭了私家偵探?”
真要是這樣的話,那他和房秋實還挺危險的,萬一哪天被仇家盯上,也找個私家偵探,那完了。
不過還好,目前而言,最大的仇家房冬果已經死了。
蘇聆月聳聳肩:“這就超出我們之間的交易范圍了,不是嗎?”
也是,他給了三千塊,只是為了打聽楚軒的隱私,而不是來刺探人家心理醫生的行業機密。
算了,他不問了,繼續翻看資料,蘇聆月沒再打擾他,起身給他倒了一杯咖啡,隨后自己看書去了。
陸茂行看了足足三個小時才離開。
差不多對楚軒的情況有了個徹底的了解,唯一沒看到的,就剩下那基本所謂的小說。
連心理醫生都不給看,想來是把他自己和房秋實當成男女主角了吧?
指定沒少寫什么風花雪月。
想想,怪膈應得慌。
不過他沒法干涉別人的腦子,畢竟那是一個抽象的概念,連警察都管不了。
總不能因為一個人有肖想他媳婦的念頭,就把人抓走判個流氓罪吧?
再說流氓罪過幾年就該取消了。
天黑了,他站在馬路牙子上,盯著過路的公交車,心里已經做了決定——不跟一個自殺多次的精神病患者計較了,只要楚軒不做過火的事就行。
不過,他想想還是覺得有點后怕,病例里關于狂躁癥發作的記錄,讓他大開眼界了。
跟上輩子受到刺激后的房秋實差不多,像個炸毛的刺猬,對一切人和事充滿忌憚和防備。
只不過,上輩子楚軒只花了三年時間就把房秋實治好了,這輩子蘇聆月花了快七年的時間,還沒治好楚軒這個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