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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擺飄然的美人在與身旁愛侶密語的同時,突然回望大堂休息區與他有過頻繁視線接觸的一位抽著雪茄的中年人,帶著暗意眨了眨眼。
西裝革履的中年人,還了他一個衣冠禽獸的笑容。
兩人回到酒店房間,江赫然臉上的甜笑隨著身后房門的掩閉逐漸面無表情,兩下蹬掉了腳上的高跟鞋。
“你買的鞋很不合腳。”
這雙鞋是兩人先前一同逛商場時購入的,扮做賢良妻子的江赫然,欣然接受了“丈夫”愛的贈予。
身材高大的男人,在他腿旁蹲身,將酒店的拖鞋放到江赫然的腳邊。
“抱歉首領,當時你在這雙鞋上停留了三秒鐘的視線,我以為你會喜歡。”
“我當時只是在想,究竟什么樣品味低劣的人,才會將這樣款式的鞋買來并穿在腳上。”江赫然并沒有摘掉頭上悶熱的假發,黑發墨眼的首領,無疏漏的保持著自己的偽裝,以便應付任何突發狀況。
江赫然在樊天的頭頂摸了兩下,紅色的指甲與黑色的發絲糾纏,向只與自己年齡相差兩歲的男人,寒聲的說:“樊天,你應該稱呼我為爸爸。”
低位的男人將情緒藏在碧色的眼瞳中,眼瞳被垂下的眼睫遮擋得愈發不分明,語氣卻是恭順的,“好的,父親。”
江赫然是樊天的“繼父”,確切的說,這位年輕的首領是蹲跪在腳邊的男人的“繼母”。
三年前,已經在黑色餐桌上分羹的新勢力頭目,相貌肖似霸占著餐桌主位的權謀者的亡妻,野心勃勃的頭目,以權益為交換,滿目溫情的以亡妻的扮相容姿,一襲白紗自紅毯一端,走向已經年邁的權謀者。
作惡一生的權謀者,至死都沒迎來惡報,在這一刻被混入賓客中的暗殺人員擊倒,心臟停跳的那瞬嘴邊都是帶笑的。
胃口巨大的頭目,在流血與犧牲中坐上了并不容易被消化的權謀者的首領位置,一同收并來的還有權謀者同樣不好被消化的養子。
權謀者無親生骨肉,將流離野外的餓狼一條條的收養在后圈里,拿肉釣著受他驅使,吃不到肉的餓狼,在獸圈里捕食起同類。樊天就是在廝殺角逐中養出的最后一只“蠱王”。
亦是權謀者原本欽定的繼位者。
江赫然手下的四名副手勸過自家頭目,敲斷這只馴不化的“走獸”的脊柱以絕后患。
三年過去了,彼時挺直著脊背跪在他腳邊的男人,而今屈身在他的身側溫馴的任由他摸著頭。
至少表象上沒有顯露出不甘,至于內心——誰還沒個心事呢?
江赫然拉著樊天的頭發,迫使對方仰起頭,看向男人輪廓分明的臉。對方不帶溫度的綠色眼瞳令酷愛收集珍寶的江赫然,想要將這雙寶石一樣的眼睛挖出來,永遠的珍藏。
江赫然喜歡表面上馴順的樊天——
江赫然喜歡樊天。
女裝清艷的美人不避旁人的掀開裙裾,嘴上的口紅在銜在齒間的裙擺上留下帶著唇紋的吻痕。包裹在纖直雙腿上的絲襪被大腿上的槍套刮的有些抽絲。
他撕脫破損的絲襪,一雙比肉色絲襪更白的腿令裙底風光更加令人移不開視線。
屋中的另一人在江赫然做出掀裙子動作之時,便自覺地回避,檢查起住處的安全狀況。
江赫然拉開裝滿槍械的箱包,將綁在腿上的手槍與槍套扔回到箱包內,漫不經心的從中選出一把匕首,收進被假胸撐起的胸口處。
晚些時他要與人親密接觸,會在被勾引者摸上他大腿時,正大光明的將手伸進前胸,將這把刀埋進對方的胸口里。
“親愛的,我獵艷去了。”江赫然精分的用著默然的表情,捏著嗓音說著甜膩的話。
“早些回來。”樊天亦用上了和“親愛的”對應的語氣,語氣溫情。
房門關嚴后,樊天拾起江赫然扔在箱包里的手槍,先前與人肌膚相貼的槍托處,隱約還殘留著體溫。
男人在槍口上安上消音器,將隨時會走火的槍的保險栓撥了回去,別在了后腰上,去“看望”他的目標人物去了。
他的目標人物本應該在三更的夜晚,更不留痕的隱蔽時間去陰界報道,然而首領已經動身,“走狗”只得提前行動,“早些回來”是樊天對自己說的——“主人”回還時,“狗”是要等在門口迎接的。
女裝扮相的江赫然身邊沒有樊天陪同,并不纖巧的身姿還是有些違和惹眼。好在他很會自然的賣軟。時間卡的剛好,先前與他有過對視的中年人慢品的雪茄剛好燃盡。于是在他姍姍得下樓后,赤著腳,紅著眼,頹坐在大堂休息區啜泣的美人,得到了這名衣裝紳士的垂憐。
善于溜“魚”的江赫然并沒有第一時間收桿,只是難言的看了對方一眼,獨自落寞著。
樊天在這時從電梯口走出,對于目光追逐著他的“女伴”視而不見,離開了酒店。
中年人隨著美人不舍的視線,被帶入進對方想要讓他誤會的劇情里,出于下半身思考的疼惜更加真切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