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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程依然是極度無趣的,甚至在空寂的屋子因為囚禁他的人的歸來,而熱絡些許時,會令他心情微妙的好轉起來。
不得不說,囚禁者軟暴力的控制套路還挺有用的。
樊天也在瓦解著他心中的凍層。
然而江赫然非常清楚,他自身心態的微妙轉變并不是因為對方是他曾深愛過的人,不過是人性作祟罷了。
他的心中無人,所以更加清醒,也更加孤寂。
套路與反套路。
江赫然在說完“好悶”之后,推開比他的蟒蛇還纏人的樊天,突然又跟塊捂不熱的冰一樣,冷了下來。
新出爐的戚風蛋糕,鶴井的病情,外界的一些趣聞,他寵物們的現狀。
江赫然不耐煩的打斷樊天,“讓我一個人安靜下。”
樊天清楚江赫然為什么自閉,他對江赫然再真心相待,都抵不過枷鎖強制下不平等的相處模式產生的隔閡。
樊天不喜歡甜食,卻對江赫然給他的甜頭欲罷不能。
鉤中魚默然了片刻,主動牽動了魚線。
“今晚的星星很亮。”樊天試探著將彼此推向隔閡的邊緣,“想看嗎?”
為什么不呢?
天氣比心情更加變幻多端。
烏云封頂,狂風驟雨,漫天的星光成為一個過期的諾言。
玻璃窗投影著兩人的身影,月余來首度摘下腳鐐的江赫然,右手腕上多了一副手銬,鐐銬的另一端卡在樊天的手腕上。
亦步亦趨跟隨在江赫然身后的男人,像道甩不脫的影子,成為了追隨著江赫然的影子。
這樣也好,江赫然想:至少發生沖突掙動起來時,不至于只有他一人手骨脫臼。
星星是看不到了,江赫然將視線從窗外投注在樊天的身上。
熱切的,充滿愛意的目光,亦如先前。
他的階下囚沒與他發生沖突,而是彎起眼角笑了笑,心情很好的說道:“回去吧。”
所有的平和都是表象。
江赫然的心情當然好,樊天在他自甘回到地下室的那晚,如他所愿,放出了鶴井與凱恩。
偽作幕后主使的江赫然再三對鶴井做出的警告。一向將江赫然奉為首位的副手,保持緘默,在當夜與凱恩被押送至異國療養,非召不得回還。
江赫然彌補了對親友的虧欠,再無后顧之憂。
鋪墊夠了,戲做足了,該終場了。
墻上的鐘表一針一格的走動著,秋冬的白天總是短暫的,這個時間太陽落下了嗎?還是已經黑透了。
樊天在干嘛呢?應該快要回來了吧。
江赫然從床上坐起,鐵索在地上盤成團繞的圈套,他似沒看到般一腳踩入圈套,被鎖鏈牽絆,向著柜子的銳角摔了下去。
樊天回到家中,推開地下室房門時,看到的是倒在地上的江赫然。
即使在外,也會因為思念不時查看實時監控的樊天,在飛車回來的十幾分鐘前,就已經看到了這個畫面。
絆倒江赫然的鐵鏈卷在江赫然的腳上,像條陰冷噬主的蛇,倒地的人維持著跌倒的姿勢,像具安靜的死尸。
他的心跳又不聽使喚了,那種江赫然想讓樊天也體味一下的撕心裂肺的感覺,他已經不止一次的感受過了。
噩夢重臨不過如此了。
樊天靜立在門口,好像只要多等一會兒,就可以等到夢境的蘇醒。
樊天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這次的噩夢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