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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說,“老大知道你發燒原因,問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如果進水了,就——”
就什么?陸珈問,烘干嗎?
“拍著腦袋單腳跳幾下,抖抖水……”
混蛋!
陸珈上樓睡覺,賭氣忍住不給徐嘉修打電話。生病了,沒有男朋友的關心怎么辦,陸珈想到了“拾光”里的虛擬男友。順便測試一下生病這個情況,然后她就對著虛擬男友小修修發送一條信息:“我生病了。”沒錯,小修修就是她給虛擬男友取得名字。
小修修回她:“現在還難受嗎?”
啊啊啊啊!虛擬男友好好用哇,比徐嘉修那個混蛋好用多了!陸珈又發送:“難受。”潛意識里,陸珈怕太復雜的語言小修修會識別不出來,所以盡量言簡意賅。迪哥說這個功能會越來越強大,以后虛擬男友還會有暖男、高冷男,傲嬌男等等各種類型,如果有受虐傾向,還有花心男提供。
很快,小修修回她了,針對她的“難受”,回復得同樣很簡短——“活該!”
陸珈哭,她不要高冷男,她要暖男啊!
☆、第33章 chapter33
發燒身體不舒服的關系,陸珈晚八點就睡著了,原因還是虛擬男友小修修提醒她說:“眼睛少對著手機屏幕,好好躺著。”
然后,然后就不跟她聊了。
這虛擬男友也太智能了吧!
夜夢盜汗,陸珈做了一個夢,醒來才發現不是夢。
同樣是那年的初夏,物理競賽輔導班,高強度的訓練讓人喘不過氣。天花板上方的六只風扇已經開始呼呼啦啦地吹著,大家爭坐風扇正對著的座位;操場有耍帥的男生將整瓶冰鎮過的礦泉水從頭頂澆下去,甩甩頭,引得女生們頻頻注視,不管動作是不是夠帥,這樣任性地浪費一塊五一瓶的農夫山泉,這男同學的零花錢肯定很多;相比較,徐嘉修就正常許多。徐嘉修拿著半瓶水回來,陸珈跑回了教室。
早上的課還好,下午大家個個無精打采,打完球的徐嘉修直接趴在課桌睡著了。好學生就是有想睡就睡的待遇,陸珈也想睡會還是忍住了。物理老師越說越深,她從剛開始的迷迷糊糊到直接聽不懂。同樣的題目,徐嘉修睡覺聽課都能解出來,她抄了滿滿一頁的筆記,還是一知半解。下午一堂課結束,物理老師也覺得強度太大,那就一起做游戲放松放松,順便打打精神。
大家開始七嘴八舌討論。
擊鼓傳花?太無聊了,是幼兒園小朋友玩的。
成語接龍?物理培訓班玩什么成語接龍呢……
丟手絹?還不如擊鼓傳花。
最后也不知道誰提議的,玩了五毛和一塊的游戲。也就在那個游戲里,她和徐嘉修有了第一次親密接觸。
游戲是一位無聊的男同學想出來的,物理培訓班基本都是男生,物理老師抽上臺玩“五毛和一塊”游戲也全是男生,然后提議游戲的男生有意見了:“女生不參與嗎?”
可是如果女生也參加了,男女同學摟摟抱抱不合時宜吧。物理老師是不拘小節的性格,此地無銀三百兩地開玩笑問:“我知道你們都是很純潔的男女同學關系,是不是?”
“當然是!”男生們異口同聲回答,“我們都是純潔的。”隨后,一起發出了不純潔的笑聲。徐嘉修也笑了,露出一口整整齊齊的白牙。
物理培訓班女生總共沒幾個,陸珈自然被抽上去,她沒玩過五毛一塊這個游戲,整個游戲過程都很緊張,因為最后剩下的那個要唱歌,唱歌誒!
女生上臺,明明是男生們的意思,可真開始組合的時候,大家還是有點拘束,基本是女生和女生自己,男生和男生們,保持著男女關系之間的小矜傲。慢慢的,才打亂,真正開始自由組合。
然后是一個“兩塊五”的組合要求,陸珈是快被剩下的五毛,她轉悠著尋找同伴,直到一只手猛地將她拽了過去,加入了一個只差五毛的團體里。“我們這里差五毛。”
說話和拽她的人,都是徐嘉修。
五毛一塊的小游戲,陸珈玩出了擊鼓傳花那般的心跳聲。她連續兩封情書投遞失敗之后,剪短頭發勵志好好學習。事實只是剪個短發而已,不是剃發為尼,不會立馬六根清凈的,至少當徐嘉修緊緊拽著她的手腕,兩人幾乎貼著靠在一起的時候,她不清凈了!
第一次,她靠他那么近,整個人還被徐嘉修用力拉著,她想走都走不了。那個年紀里,他比她差不多高一個頭,她微微仰頭就可以看到徐嘉修的下巴,是一種干干凈凈的帥氣。
心情猶如物理電波,滋滋滋,陸珈不停提醒自己只是游戲,游戲而已。結果很快,徐嘉修的所作所為立馬告訴她什么——這真只是一個游戲,而她還是游戲里隨時可以舍棄的棋子。
游戲時間快到了,還有一個落單的,是徐嘉修自己班的女生,同樣是代表五毛的女副班長。怎么辦呢,陸珈原本還被徐嘉修拽著不讓走,下一秒,就在游戲即將結束的半秒里,她被推開了。對,直接被推開了,推她的人就是拉著她的徐嘉修!
過分不?太過分了!游戲結果就是女副班長加入了徐嘉修那個組合里,他們順利湊成了兩塊五組合。而她,作為最后一個被遺棄的五毛,要在眾人面前唱歌。
陸珈那時候真討厭上了徐嘉修,然后什么小心思也不要有了。對她而言,讓她當眾唱歌就是當眾使她出丑的概念。那天她唱了什么歌,一首老掉牙的《星語星愿》,簡單的調調還唱跑調了,不過唱完掌聲還是挺熱烈的,不是她唱得多好,純粹褒獎她勇氣可嘉。
之后高三,大家都很忙。
高考結束,有些事情就瘋狂了,原本被藏著掖著壓抑著的小感情如同雨后春筍,不停地冒出來,勢如破竹。那幾天,消息靈通的孟甜甜幾乎每天給她打電話,誰和誰在一起了,誰和誰在一起后又分手了!
孟甜甜問她:“要不要再爭取一下徐嘉修?現在是最好的時候。”
她搖頭,不要了。
關于她追求一個失敗一個的慘痛事實,孟甜甜安慰她說:“陸珈,你別氣餒,主要是陸主任的關系。鐘進說他們班對你有意思的男生很多的,不過大家都不敢,誰敢勾搭政教主任的女兒,除非活膩了。”
“真的么?”
孟甜甜:“真的,當然真的。”
果然,孟甜甜誠不欺她。之后上了大學,她立馬感受到了行情好女生該有的待遇。
填報志愿的暑假,陸珈再一次見到了徐嘉修。當時她第一志愿填得很冒險,老陸和幾個經驗豐富的老教師都沒有底,可老陸還是想讓她試試,教育局的電話也是各種打,爭取知道更多信息。她那時候反而不怎么想去北方了,她理想是第二志愿,一個風景特別好城市。
徐嘉修的志愿早填好了,那天他坐在教師辦公室沒立馬走,原本話挺少的人,誰找他搭話都說兩句,就是沒跟她說話。張沛東也聊她志愿問題,感慨說:“如果我們班徐嘉修能白送你十分,什么問題都沒了。”
大家笑,徐嘉修也笑起來。當時她卻敏感地不舒服了,對老陸說:“我覺得x大不錯,我們班好幾個報了x大。”
“哦,的確啊。”張沛東開起了玩笑,“程煬就去了x大。”
程煬是誰,陸珈至今不明白,張沛東一直認為她和程煬有情況,就是有次她在張沛東課上睡著,程煬叫醒了她。有時候老師們看待學生的男女問題,比學生自己都無聊。高考之后大家都輕松,老陸也配合張沛東開玩笑:“那個程煬,我知道,挺不錯,不錯啊,哈哈哈。”
不知道什么時候,徐嘉修離開了教師辦公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