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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脾氣!“哦,不吃啊。”老陸想了下,“那好,直接送客吧。陸珈,你送送徐同學。”
剛坐一會就被趕走了。徐嘉修姿態翩然地站起來,心里感激了陸主任一番。
陸珈被老陸趕過來送徐嘉修,兩人一前一后走著;家屬樓樓道不寬不窄,兩個人并肩下樓還是有點擁擠。她走在徐嘉修后面,兩人腳步聲也是一前一后,很快徐嘉修在四樓樓道拐外處停下來。
干什么?晃神的功夫,徐嘉修已經將她拉到了懷里,然后抵在了斑駁的墻面,強勢又不容拒絕地看著她。
“唔——”
混蛋!老陸就在樓上屋里,陸珈根本沒辦法大聲說話,只能憤憤然地瞪向這“狂妄之徒”,剛剛是誰在老陸面前裝“好學生”來著,現在又這樣對她,絕對是故意的。
對,就是故意的!徐嘉修使了力氣,他不要忍受和她冷戰的折磨了,一分鐘都忍受不了。
耳邊是徐嘉修急乎乎的呼吸聲,陸珈慢慢軟下來,委屈的情緒反而更強烈了。
“對不起……”徐嘉修道歉,聲音帶著輕微的沙啞,主動下臺。得知她在公車出事,他立馬過來找她;他在這里等了很久,也想了很久,各種情緒快灼傷了他的肺腑,心疼、自責、愧疚、懊悔,他問自己好好的鬧什么矛盾?他連她都不理了么?他為什么不送她回來,幸好只是普通小偷,如果是歹徒怎么辦……
“對不起。”徐嘉修又低聲說一句,到底有多抱歉只有自己知道。
陸珈說不出話來,心底的酸氣迅速發酵膨脹,酸澀的,柔軟的,無奈的,最后變成一個個細微的氣泡。很不爭氣,眼淚比話先出來,他不是不理她么,他不是不信她么,現在又干嘛出現得那么快,干嘛還要過來找她……陸珈原本垂著雙手,來到徐嘉修后背,狠狠地朝他捶了捶。
徐嘉修悶哼出聲,真暢快,身體里的抑郁仿佛一拍而散,這個感覺比兩人相互不理會好太多了。徐嘉修望著陸珈,眼睛彌漫了溫潤的笑意,他替她擦掉眼淚,語言變得很匱乏,就像個十七八歲的大男孩,不知道怎么哄懷里的女朋友,只有真摯的感情和眼神:“對不起,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讓你哭了……”
還保證呢。陸珈撇過頭,賭氣說:“誰信你。”
徐嘉修沒說話,黑暗中,他慢慢牽起她的手,小拇指勾著小拇指,“我們拉鉤。”
“果然是騙小朋友。”陸珈說,小拇指還是和徐嘉修纏在一起,頭頂是皎潔的月色,徐嘉修俯下頭,她推開了徐嘉修,噔噔噔走下樓。
徐嘉修跟在后面,抿了抿唇,他真像一個愣頭青。
陸珈陪徐嘉修在車里坐了一會,徐嘉修將車開到操場的西面,車內只開一盞燈照明,是淺淺的乳黃色。徐嘉修側著頭,目光溫柔地看過來,自嘲問了一句:“陸珈,我這幾天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陸珈坐在副駕駛座,靜靜眨了下眼,她想不到徐嘉修會這樣問她。失望么?實誠搖搖頭。“你對我呢?”她也問了徐嘉修。
徐嘉修靠著座椅,抓著陸珈的手,認真地說:“沒有。”他只是對自己失望,控制不住脾氣,明知有些話會傷害她,還是像刀子一樣扔了出去,他應該用更好更強大的方式將她留在自己身邊,而不是將她推出去。他在驕傲什么,計較什么,甚至害怕什么……這樣的徐嘉修連他自己都很陌生。
陸珈望著徐嘉修,現在她和徐嘉修算是和好了么?她還是有些話要問他,大概心有余悸吧,有些事她連提都不敢提,比如那個人的名字。
陸珈深吸一口氣,還是說了出來:“徐嘉修,你和思芯特合作的事……”
“陸珈,我們別提這事了。”徐嘉修開口,平靜說:“都過去了,沃亞會有更好的合作對象,等忙完這陣子我們找個地方好好玩一玩……要不就歐洲吧,最近貌似有個電視節目蠻火的,你把護照給我,我讓助理辦簽證。”
果然,還是不能提。
或者徐嘉修是對的吧,有些人有些事沒辦法完全剔除干凈的時候,只能將它掩埋,然后等它慢慢腐爛,運氣好說不準還能滋潤愛情土壤開出嬌艷的花朵。掩飾的做法雖有粉飾太平之感,卻不失一個好辦法。
陸珈輕輕“哦”了一聲,徐嘉修伸手捏了下她的臉,又找了新的話題:“你手機怎么樣了,我給你打電話沒人接?”
今晚,徐嘉修一直在說話,還有故意逗她開心的嫌疑;陸珈一顆心脹脹的,有點暖有點疼。她知道,徐嘉修在修復他和她的冷戰導致裂縫,以他認為最好的方式。
他和她的冷戰,不只是她心有余悸,他也是。
陸珈笑起來,開始跟徐嘉修說她在公車發生的事情,包括很多好心人一塊幫她帶小偷到街道派出所發生的所有細節,她說得很有趣,還說了她因為這件事上了電視……
徐嘉修看著陸珈,認真聽著,仿佛不知道此事。
陸珈嘆嘆氣:“可惜手機摔壞了。”
徐嘉修:“明天我陪你買新的。”
“不用。”陸珈想起自己還有一個手機,就在城南的房子里擱著。她對徐嘉修說:“我還有一個手機。”
徐嘉修不再勉強,笑了笑說:“以后不準這樣做。”
陸珈知道徐嘉修指什么事,點了點頭。
陸珈出門送徐嘉修,最后還是徐嘉修送她回來;徐嘉修沒有開車,選擇下車和她一塊走路,靜寂的校園路,她和他走了十幾分鐘。快到了,徐嘉修吻了她:“晚安。”
“晚安,回去開車小心點。”
“好。”
陸珈往前走了一步,隨即又折回來,踮起腳尖在徐嘉修臉頰留下一個飛吻,然后快速轉身跑上樓。
一吻泯“恩仇”,他吻了她,她也吻了他;他和她的明天會是全新的一天。
不經意的一下,蜻蜓點水般。徐嘉修本能摸下臉,直到陸珈上了樓才回過身,然后他不疾不徐走到停在路右邊的一輛黑色本地牌照轎車。
車窗放下來,里面的人朝他打招呼:“徐總。”
徐嘉修輕笑起來,不咸不淡開口:“宋總好雅興,大半夜在這里……偷看情侶恩愛?”
宋雋希尷尬一笑,不再假裝掩飾什么,直接說:“很想看看她生活過的地方,以前我就很好奇到底什么地方養出了那么好的女孩。”
女朋友被別的男人這樣惦記著,真不知道一件是好事還是壞事。徐嘉修望著宋雋希,回想這段時間宋雋希的行為,呵呵笑了兩下:“宋總還真是用心良苦,我很佩服。”
“的確啊。”宋雋希同意“用心良苦”這話,睨向外面的人,直言不諱說:“天時地利人和都讓你占了個遍,我不用點心怎么贏?”
贏?
清輝的路燈下,徐嘉修輕挑眉頭表示不屑,一雙眼顯得格外秀長漂亮。
宋雋希繼續說:“徐總,雙方合作我的誠意是真的,我喜歡陸珈也是真的。我不認為兩者是矛盾的事情,當然你認為我以這個方式接近陸珈,我也無從辯解。這世上哪個男人不貪心?我想徐總胃口應該比我還大,幾個億在徐總眼里都不算什么,我也很佩服。”
……
陸珈第二天回了一趟城南的家,老陸陪她一塊過去打掃衛生,中間提了一下把這套房子轉到她名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