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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支票,張蕓心里也安心不少,立刻回去收拾東西。
林培明看著她滿載歡愉的背影,笑了笑跟助理說:等她到了地方,讓人把她護照偷了撕掉。別的就不用管了。
此時張蕓還不知道,林培明要送她去的地方遠在一萬多公里外的貧苦之地,有著全世界最危險的國家之一的稱號。
那里社會動蕩不安,槍支泛濫,犯罪率更是高居世界榜首。
最為要命的一點,那里還沒有跟本國建交,也就意味著,沒有駐華大使館。
一旦丟失護照,張蕓想要回國將會難如登天。
林培明是個十足的商人,從來不會虧本的買賣。
十萬塊和一張一萬多的機票,就能讓這個女人永遠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可以說是非常劃算了。
林培明回到家,看到林莜坐在客廳里也沒睡覺,大概是等他的結(jié)果。
不等林莜問,林培明上前拍了拍女兒的肩膀:事情解決了,她今晚就會離開,應(yīng)該是不會再回來了。
林培明沒給林莜說太多的細節(jié),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學(xué)他這有些骯臟的手段。
林莜仍有些不放心:你確定?她那樣的人會乖乖離開?
林培明笑著說:你要相信,我們林氏集團是有專業(yè)的律師團隊的,她如果不履行承諾,不但要賠錢,還有可能會吃官司。放心吧,你爸爸我說過的話,什么時候沒兌現(xiàn)過?
說完,他也意識到自己還真干過食言而肥的事情,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兩聲。
林莜冷笑一聲看著他,看在他解決了顧兮身邊大麻煩的份上,沒懟回去。
林培明回到樓上房間,秦怡奇怪他怎么去公司待了那么久,家里來了幾撥客人拜年,都是來找他的,結(jié)果撲了個空。
林培明就把張蕓的事兒跟老婆說了。
我也是想不到這個世界上還有這樣顧兮她媽這樣的人,也配為人父母?簡直是個雜碎。
秦怡上來幫他解領(lǐng)帶,也不由地皺眉,顧兮這孩子也是命苦,有個殺人犯的父親,親媽勢利眼又刻薄,難為她長這么大半點兒沒長歪。
說起顧兮的父親,林培明也是忍不住一聲長嘆。
當(dāng)年,我還跟這個顧常軍喝過兩次酒,這人沒什么出息但也沒太大的毛病,就是好色。誰能想到,后來他能干出殺人的事兒?
當(dāng)年顧兮的父親顧常軍跟張蕓因為感情不和成天吵架,顧兮七歲那年兩人就離婚了,顧兮判給了顧常軍,跟著父親生活。
離婚沒多久,顧常軍就跟樓下酒館里的老板娘勾搭在了一起。
林培明聽父親說,那老板娘是有丈夫的人,她丈夫好像是個跑貨的大車司機,常年不在家。顧常軍跟那老板娘便肆無忌憚地搭起伙過日子了。
結(jié)果偏偏那天老板娘她丈夫跑貨路上出了點事故,就提前回了家。
正好撞上顧常軍跟自己老婆在一起的畫面,當(dāng)即就打了起來。
也不知道怎么弄的,估計也是打出了火氣,顧常軍把人給捅了,捅的位置也是寸,大出血,救護車還沒到人就沒了。
說起當(dāng)年的事兒,林培明想起來那時候顧老爺子拜托過他幫忙找找律師,看能不能爭取減刑。
沒想到林培明還沒找好律師,顧常軍就跑了。
顧常軍跑了多少年了?警方就一直沒消息嗎?
秦怡有點擔(dān)憂,張蕓能來找顧兮要錢,難保有一天顧常軍不會來糾纏顧兮。
林培明搖頭說:誰知道,現(xiàn)在天網(wǎng)那么厲害都沒他半點兒消息,很有可能偷渡出國了。
秦怡長嘆一聲:以后咱們對小兮多點照顧,這孩子實在是太可憐了
說到這里,余光發(fā)現(xiàn)林莜正站在自己身側(cè),倚著門框。
你這孩子,怎么沒聲音的!秦怡撫著胸口,差點兒沒被嚇出個好歹。
你們兩個人說悄悄話能不能把門關(guān)起來說?
林莜翻個白眼,把門給關(guān)上了。
下一秒,她又推開門跟老林和秦女士說:剛剛那些話我聽到就算了,要是讓顧兮聽到,她得多難受?你們能不能注意點?還有,她媽的事兒別告訴她,你們要是再出爾反爾,我真跟你們翻臉。
等顧兮關(guān)了門離開之后,林培明跟老婆感嘆,你知道嗎?咱們女兒瞧著不是個善茬兒,但其實挺善良,是個好孩子。
說著,他又有些奇怪地問道:你說她這么照顧顧兮的情緒,怎么就不愿意你收顧兮當(dāng)干女兒?
秦怡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說:我怎么知道。
林莜回到房間,想到剛才在爸媽門口聽到話,她之前跟爺爺聊過顧兮的身世,原本以為顧兮的爸爸死了,媽媽拋棄她。
沒想到
顧兮小的時候恐怕沒少被人指著說是殺人犯的女兒,這些年她是不是都是默默忍受,不爭辯也反抗?
林莜只要想到顧兮小的時候因為她爸爸的事情被人欺負羞辱就心酸的厲害。
明明不是顧兮的錯!
林莜心里難過的厲害,她能做的有限,只希望老林是真的將張蕓弄走,不要再回來打擾顧兮的生活。
過完大年初三,顧兮就將奶奶送回療養(yǎng)院去了。
雖然跟奶奶待在一起很開心,但奶奶如今的病情已經(jīng)非常嚴(yán)重,需要專業(yè)的護理照顧,她比不了療養(yǎng)院的專業(yè)護工跟醫(yī)生們。
送奶奶回去那天,她全程握著奶奶的手。
奶奶已經(jīng)對外界幾乎完全沒有感知和反饋,整個人更是因為病情惡化,肢體僵硬,佝僂在一起。
臉色蒼白,看上去死氣沉沉。
顧兮心里有不太好的預(yù)感,奶奶的時間可能不多了。
她只希望,奶奶能堅持到她考上大學(xué)那天,讓奶奶看見自己成為了大學(xué)生。
這是奶奶得病之前最大的心愿。
哪怕她已經(jīng)完全不記得曾經(jīng)相伴的溫暖,也認不得無比疼愛的親孫女,顧兮也希望能讓奶奶看到自己的錄取通知書。
從療養(yǎng)院回來后,顧兮原本以為張蕓會繼續(xù)糾纏她,讓她找林家要工作要錢,或者想要占據(jù)爺爺奶奶的房子。
顧兮甚至做好了準(zhǔn)備,如果張蕓真的要來糾纏她,她開學(xué)之后就去申請住校。
然而,一直到寒假快要結(jié)束,她也沒再接到張蕓的電話或者短信。
張蕓就這樣消失,讓顧兮有些不安,忍不住用便利店的公用電話給張蕓的號碼打電話,想要試探試探。
結(jié)果竟然變成了空號。
張蕓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憑空消失了。
顧兮甚至有些懷疑,除夕那晚張蕓到底有沒有出現(xiàn)過,會不會這一切都是她的幻想。
因為張蕓的事情,顧兮接連幾天都有些心不在焉。
林莜忍不住找林培明確認:你確定那女人真的離開了,沒再找過顧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