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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安官還想自救一下,硬著頭皮點頭道:麻煩了。
逢所長熟練調出光腦中的身份信息,直接以立屏的方式投屏在了半空中。
職務:海城監(jiān)管所所長。
沒錯。
這職位跟維安局局長聽起來好像平起平坐,實際上地位卻要高得多,硬實力也不是維安局能相比的。
畢竟他們管理的是精神異常病患者,那可都是些發(fā)了病就會失去理智、且能夠使用特異能力的怪物。能夠擊敗甚至管理怪物的人,哪是他們這些大多時候都在抓小偷的人能干得過的。
治安官咬咬牙,仍不愿放棄:那他呢?他是監(jiān)管者?在出任務?
一旁的小個子治安官恨不得將臉捂上。
監(jiān)管所與維安局算是常年合作的關系,雖然逢所長只上位不到幾個月,小個子治安官也只在逢所長剛來海城那會兒與他打過一次交道,但就那一次,逢所長的形象便已深入腦海。
完了完了完了,自己這同僚大概得被親身教導了。小個子治安官只希望同僚別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出乎小個子治安官的意料,逢所長的脾氣比以前似乎好了許多。
他是我們監(jiān)管所請來的駐所專家,擁有的權限與高級監(jiān)管者相同。逢所長笑瞇瞇地調出一張電子證書,展示在治安官面前。
這是監(jiān)管所對立秋的正式聘書。
當然,上面的章是他剛蓋的。
至于任務內容?抱歉,這是工作機密。
要人的過程沒有出現(xiàn)任何意外,治安官只能漲紅著臉,看著逢何將人帶走。
所、所長您請。
走到門邊,逢何突然想道:你剛才說,那邊有患者出現(xiàn)?
嗯,立秋確切地點點頭,跟B07號患者的感覺很像。
B07號患者的味道聞起來帶著淡香,因此當時他才敢嘗那么一大口。卻沒想到實際吃到肚子里的味道竟能那么一言難盡,跟他后來聞到榴蓮味道很是相似。
逢何頓住腳步。
等我一下。
他轉身走回治安官身旁,說了兩句話,帶著滿臉菜色的治安官一起折返回來。
去現(xiàn)場看看。你要來嗎?逢何問。
立秋覺得這個人好奇怪,明明希望他能跟著一起去,卻還要先問一問自己的意見。
好。他說。
*
事發(fā)地在一處偏僻小道的雜貨店中。
店外拉了一圈警戒線,好幾名治安官守在附近,禁止行人接近。剛一靠近現(xiàn)場,逢何便皺緊眉頭,捂住立秋的鼻子。
非常濃郁的血腥味。
逢何將立秋按在懸浮車上,道:我去看看,別跟進來。
治安官面色古怪地說道:他就是在案發(fā)現(xiàn)場里面、死者的旁邊被發(fā)現(xiàn)的。
立秋張著他的大眼睛,無辜地一眨一眨。
逢何:
但他還是選擇將立秋留在車上,獨自一人走向警戒線中。
這對立秋并沒有什么區(qū)別。他的鼻子很靈敏,早在幾公里開外就能聞到這里濃稠的血腥味。不讓他進去只能是保護一下他的眼睛,畢竟那間雜貨店里的情形還是有點駭人的。
立秋坐在車上,抬頭望天,見到三架飛艇接連從空中一閃而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些日子飛艇出現(xiàn)得越來越頻繁了。
藏在血腥味里的一縷淡香飄入鼻中,他立馬被拉回了注意力。
先前他就是被這股淡香味引到此處的。如果只是單純的血腥味,并不會引起立秋多大的注意。
他跳下懸浮車,沿著警戒線周圍聞了一圈,從濃郁的血腥味中努力分辨出那一絲遺留的淡香。
西南方向。
對方應該還沒走遠。
立秋當即在光腦上給逢何發(fā)了條信息,趁著四周無人注意,身形一閃,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光腦很快有信息傳回,他沒有分心查看。
少年攏著白色大衣,迅捷地飛奔在陰影之中。
太陽高照,沒人發(fā)現(xiàn)陽光底下竟還藏了這么一個小少年。
景色唰唰唰地瘋狂后退,經(jīng)過上一次吃撐的事情,尾巴長度變長了,立秋的能力實際上也得到了相應的提高。
現(xiàn)在他的速度已經(jīng)能夠媲美前方那輛飛馳的懸浮車。要追上有些難,但不跟丟還是能夠做到的。
向后閃過的景色逐漸荒涼。
似乎跑得有些遠了。
當立秋意識到這個問題時,他已誤入一處荒墳群。
又矮又歪的各式墳墓扎在地上,在荒地上隆起一個個鼓包。有些墓碑失去一角,有些墓碑上刻的名字已被歲月抹平。稀稀拉拉的幾棵枯樹插在荒墳四周,站在枯樹上的烏鴉見到生人闖入,驚得拍動翅膀高飛在天。
懸浮車便停在幾個鼓包之間,與立秋保持著相當遠的距離。
患者蒙灰的眼瞳漠然地望向立秋,他的身周是熟悉的暗紫色光暈,同B07號患者,或者說現(xiàn)在的A01號患者,先前發(fā)病的樣子完全相同。
極少見的紫色。
那個聞著淡香,吃起來卻跟榴蓮聞起來的味道相同的顏色。
這個色彩之所以會引起立秋的注意,并非因為它的味道,而是因為另一名患者
逢何。
在他前些日子審問綁匪突然發(fā)病時,立秋便在他的情緒光暈中見到一絲很容易被忽略的紫色。
雖然那道紫色非常細,很容易就被忽略掉,但卻切實存在著。
他不知道兩者之間有沒有什么關系,但就是下意識地想要抓住這名患者,弄個明白。
患者停下了腳步,立秋沒停。
他如一道黑影直直地向著患者襲去。他的能力是有距離限制的,最大距離便是200米,如果想要依靠吞食情緒來制服患者,就必須先將距離拉近到能力作用范圍內。
土壤下方有什么想要破土而出。
唰!
眨眼之間,五支白骨穿破墳頭鼓包,對準立秋直直射來。與此同時,土壤的其他地方也在沙沙響動,有更多東西想從地下破土而出。
立秋面不改色,身形一矮,躲過五支白骨的襲擊,沖向患者的速度絲毫未減。
遠處的懸浮車當即重新啟動,土壤之下的聳動幅度陡然加大。
第20章
預判著立秋的動作,密密麻麻的白骨接二連三地刺破土壤。
少年腳踝一扭,強行變換了落腳點。光滑的骨刺貼著他的衣服而過,接連幾道便將他的活動范圍收束住。
土地滲出點點紅色。
它們悄然聚向立秋的腳下,匯成溪潭,趁他應付骨刺時不聲不響地爬上少年的鞋。
血液剛一沾上鞋面,立秋便發(fā)現(xiàn)了對方的意圖。
他毫不猶豫地一蹬腳,震開鞋上的血液,同時借力踩了一腳骨刺,反身跳向半空,在空中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身體,躲過緊隨襲來的根根白骨。
嘭!!!
被甩開的鮮血在空中炸成血霧,卻沒能碰到立秋的衣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