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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需要刷生物信息才能打開,立秋沒有辦法。他仔細檢查了一圈,發現只有門是鎖好的,窗戶根本沒有閉合。
立秋爬過窗戶,悄無聲息地潛進辦公室中翻找一圈,最后在夾層間抽出一個文件袋,粗略地看了兩眼,里面全都是患者們的記錄文件。
如果他們此行的任務是幫助山城抓捕逃走的患者,他們就能有足夠理由直接向山城所長討要這些信息。但他們的任務并不是這個,討要文件的理由也就不甚充分,容易引起懷疑。
相對比之下,立秋晚上造成的混亂放在目前山城監管所的現狀下,反而顯得普通尋常,還能將他們的注意力從山城的A02號患者身上移開。
抱著一疊文件,小少年不聲不響地回到三級病房區,也就是現在的臨時宿舍區。
他在兩間房門面前思考了一下,猶豫地把手放在中間的那扇門上,特別小聲地敲了兩下。
事出意外,他在行動前并沒想好怎樣收尾。想要詢問逢何,又擔心這么晚的時間打擾他休息不是很好,糾結之下,他才選擇了這樣的做法。
要是他睡得熟,沒聽到房門聲,那他就回房間用自己的方式處理這件事或許不夠高效完美,但也不會暴露。
小少年靜靜地等在門口,眉眼微垂。
房門微啟。
白影一閃。
房門重新緊閉,就像從未開過一樣。
白色斗篷沖的速度太快,一下子正好撞進男人的胸口。
男人不躲不避,甚至向前一步,主動將他圈在了懷里。
房內燈亮。
純白色的斗篷帽被掀下,面容稚嫩的白耳罩少年仰著頭,眨巴著眼睛望著他。
立秋微微揚著腦袋,看著男人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單手解去他身上的斗篷。
沒受傷吧?
沒。
逢何接過立秋手中的一疊記錄文件,將他攬到床上坐下,從口袋里掏出一顆草莓糖,撕開包裝喂到他的嘴邊。
嗯,那說說,遇到什么事了?
立秋含著糖果,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晚上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就是這樣。
他抬起眼睛,小聲地問道:會有什么麻煩嗎?
問題不大,后面的事情我來處理就好。逢何揉了揉立秋的腦袋,笑道:辛苦了。
立秋被他輕松的態度所感染,內心對于今晚行為的最后一點擔心與緊張也徹底消失。
他安下心來,將目光放在逢何的衣服上。
逢何此時除了偽裝以外,可以說是整裝齊發,身上穿著的同樣不是白天在外人面前展露出的衣物。
沒睡?立秋問道。
剛醒沒多久,逢何輕笑一聲,從剛才開始,那些員工可都在到處尋找你的蹤跡呢。
立秋驚訝,病房門一關,根本無法察覺到外面的動靜。山城的監控調用權限雖然在他們手里,但這并不包含山城監管所內的監控,他并不知道逢何是怎么得知這件事的。
逢何見他疑惑,解釋道:下午我順便在路上撒了幾個隱形攝像頭。
所以你換衣服是
當然是想去接回我們的立小大師,逢何點了點他的額頭,笑道:不過某人跑得太快,根本沒給我這個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第46章
逢何將立秋戴過的手套與白色斗篷收了起來,患者記錄文件用光腦全部快速掃描了一遍,將他們放作一疊。
光腦上分為九個屏幕,實時跟蹤著監管所內員工們的情況。
他們將所里監控全部排查一遍,救出昏迷的兩名員工,又開始向基地外部排查。
沒有人會直接盤查三名外來援助者人是陳所長請來的,就算要查,也得等陳所長下令。
連晏文斌拆掉三間房里的監控攝像頭,也沒人會對此發表什么意見。
但出于安全起見,立秋還是回到自己房間里進行等待。
次日清晨六點剛過,逢所長就將晏文斌從床上轟了起來,和立秋一起大大方方地走出基地。
正巧遇上同樣打算離開基地的石副所長。
石所長這么早就要開始工作了?
對,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幾位這是打算去哪,方便的話可以同路。石副所長問道。
出去走走。對了,石所長昨天不是追到一名患者蹤跡了嗎,怎么樣?
出了意外,讓他給跑了。城里有些亂,你們路上小心。
寒暄了兩句,逢何同石副所長借了一輛四人座的懸浮車。
檢查完車子,逢何先在基地周邊找了個巷角,將患者記錄扔了進去,以便監管所找回。斗篷不好留,則直接燒作灰燼。
晏文斌拿出昨夜的工作結果。
有些區域屏蔽了監控,我已經把它們全標在了地圖上。
三維立體的城市地圖上,有一塊塊被標為淡紅色的區域。這些區域或大或小,有些隱藏在城市中心,更多的分布在城市周邊。
好,辛苦了。石賀的蹤跡能確定嗎?
他的光腦防護等級很高,需要時間進行滲透。
懸浮車發動,從最近的一處區域逐個進行實地排查。
晏文斌坐在車子后排,手眼不離光腦,屏幕上顯示的赫然是立秋昨天晚上帶回來的患者記錄。
立秋坐在副駕駛位上,一路觀察著山城的情況。懸浮車逐漸遠離基地四周,他也終于聞到了患者的味道,酸辣系的。
那棟樓里藏了一名普通患者。他說。
正在審核患者記錄的晏文斌手一抖,被立秋辨別患者的能力嚇了一跳。自己曾經還試圖在他面前假裝普通人,一時間有些尷尬。
晏文斌不由得問道:要把它報告給山城監管所嗎?
逢何也側過頭,看向立秋,詢問他的意見。
我不想告訴他們。立秋對山城監管所很不滿意,他縮進椅座里,悶悶地從逢何口袋里掏出一顆糖。
奶香味蓋過昨晚令他生氣的記憶。
晏文斌悄悄松了口氣。
海城監管所與他曾經聽說的監管所的樣子完全不同,太過溫和,也太過和諧。他本一度以為是星網上對監管所的評論有所偏頗。
直到來到山城,他才知道星網上的說法確實是正確的,山城監管所的樣子才是大多數監管所的模樣,他們不將患者視為人,對待患者的態度幾近嚴苛。相比之下,海城反而是最特殊的例子。
逢所長點點頭,說:等我們將紫色患者出現的原因摸清楚,我會向星際法庭遞交證據,讓山城監管所換一批人。
晏文斌插了句話:逢所長,這不是換一批人能解決的問題吧。不是每個所長都能做到跟你一樣,海城監管所只是特例。
有一就會有二。很多人不是不想做,他們只是缺了一個能頂輿論的人而已。逢何說。
星網上很少擁有患者圈子,晏文斌想要了解圈內動態,只能打入到監管者們的圈子里,因此晏文斌也曾聽過逢何的傳聞,他的名聲在監管者的圈子內十分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