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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不沖?
祝好低頭思考一會兒。
瞥到那盒手機,眼前又浮現起了男生那只漂亮的手和完美色澤的月牙。
柜臺處的店員有些疑惑,見祝好拿了手機過后就一直待在原地沒動,擔心她是不是因為被男生絕頂的顏值沖擊到緩不過來,便擔憂地叫她:“顧客?您還好嗎?請問要我幫您結賬嗎?”
還好嗎?
嗯……不好。
不去找那個男生她應該會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好。
被關在心底的那場波濤洶涌的海嘯好像因為某種確信而漸漸平定下來。
祝好抬頭,隱隱抽動的雙腿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
她扭頭把電話交給店員:“我待會兒回來結賬?!倍蟛坏鹊陠T反應,她就直奔著男生離開時的方向著急地小跑過去。
即便不是周末,這店里的人流量也不是開玩笑的。她一邊撥開人群一邊努力伸長脖子用敏銳的雷達探測??墒撬图{悶了,她也不矮啊,好歹也有一米六八,怎么連一個人影都找不到,況且就沖那男生的顏值,想找不到也很難吧?
可是就是,找不到。
祝好慢慢放緩腳步,環視店里所有一米八以上的男性,一個都不放過。卻連一個熟悉的背影都沒有看到。
瑪德,難道她真的要很長一段時間都好不了了嗎?
祝好悵然失落地抿起嘴唇,心底有股說不上來的難過,連右臉頰的坑都顯得黯然失色。
她走過去拍了拍靠著一邊展示柜玩手機的顧醒:“喂,走,付錢?!?
顧醒在打著排位,他蹙了下眉,瞅了眼祝好后加快操作,隨意來了一個叁連殺后就毅然退出了游戲。
“走唄?!?
從店里出來過后祝好就一副家底被人劫光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顧醒吸了一口棒棒糖后抽出來在祝好眼前晃了晃,“祝爺?買了手機還這個樣子,搞什么?”
祝好推開眼前的手,語氣都不復以往的剛烈,“走開。”
顧醒看著祝好走過去欄桿邊上靠著,雙眼還望著幾米開外那間蘋果商店,便也跟著過去背靠著欄桿,手肘支在欄桿上,歪著頭吃棒棒糖,卻不知這個吊兒郎當的姿態引來了來來往往學生妹的花癡。
”祝爺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說說唄?“
”你不懂的啦。“&
祝好不耐煩地說。
”哎?我怎么就不懂了?“顧醒覺得很冤枉,他側頭看祝好,右臉頰的酒窩一直在他眼前一閃一閃說話似,“祝爺你這樣一棒子打死我真的很不禮貌,好歹我也贊助你買手機了是吧。”
“我是跟你借,等下就還你?!?
“……”&
顧醒啞口無言,只好扭回頭去繼續吃他的棒棒糖,“好吧?!?
這一去一回不知覺就快天黑了,倆人走了一段路到公交站后上了公交,顧醒說要送祝好回去,但祝好堅持說沒必要,用“浪費個錢跑上跑下又不是閑的”為理由撲滅了顧醒“持之以恒”的火苗。
就這樣顧醒先下了車,目送著公交駛出視野之外才轉身回家。
祝好到家后一進屋,屋里就是一片死氣沉沉的寂靜。
她瞅了眼墻上掛著的毫無生氣的黑色時鐘,已經晚上10點15分。
祝音緣那臭丫頭又去哪里混了?
哎瑪德!她管不了。
無奈又沉重地長吁一口氣后祝好才回房里順帶鎖上了房門。
差不多大半天沒和熒幕里一個個看不見臉的人聊天,沒點進去刷新各種社交網站,祝好還覺得世界突然清靜了,而且好像也沒有她當初以為的多么離不開這些科技產品。
她盤腿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撕開包裝袋、取出手機、撕開包裝膜、開機、設定。
一切基礎設定都處理好后,她又把資料都備份和轉移到新手機、貼個膜、套個殼、再自我欣賞一下,前前后后估摸搗鼓了一個小時左右才好。
換新手機就是麻煩。
才剛登陸微信,陳安巧就很適時宜地發了條信息過來。
陳:【女子,明天要趕大作業了,記得早點到。】
祝好手一拂把所有丟在床上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掃到床的另一邊,隨即整個人呈“大”字躺下,手舉高在眼前噼里啪啦地回信息過去。
祝:【哦,知道了】
陳:【能不能把句號補上???(哭笑)】
祝:【您真麻煩?!?
陳:【明天見。(愛心)】
祝:【嗯】
陳:【??】
祝:【。。。。。?!?
祝:【行了吧】
陳:【……】
祝好無奈地笑了一下,又舉著手機翻來覆去地欣賞。
這部手機是他……和她開始的信物。
——
隔天一早祝好就騎著她的酷炫亮黑摩托車到Z大上課,還要完成下個星期就要交的四人組作業。
大四生上學初期就已經陸陸續續從宿舍搬出來了,她在開學的第二個月就搬回家住,當然這不是她自愿的。深水巷離Z大最少也要四十分鐘,騎摩托最快也就叁十幾分鐘,她原本是打算和陳安巧在Z大附近合租一間房子,但是祝平卻打電話央求她住在家里照顧祝音緣。
她還記得當時聽到這番話時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不是很離譜嗎?祝音緣又不是她有血緣關系的妹妹,她為什么要犧牲每天那來回一個小時多的時間來照顧一個天天沒事找事就惹她生氣的人?
她答應了不就給自己的人生找堵,跟自己過不去?
這不嘛,昨天才摔了她手機。
可是一想到祝平那副滄桑衰老的面孔和幾近哀求的語氣,她再怎么百般不愿也還是硬著頭皮點頭了。
再次申明,照顧祝音緣可不是她自愿的。
她又不是賣鹽的,沒那么閑。
上完早上的兩堂選修課后,祝好先去飯堂買了兩個蛋餅才去陳安巧她們那邊剛剛發過來所在的空教室一起做作業。
空教室門口貼了一張【已占用】的A4紙,祝好瞅了一眼那字跡,推門進去就沖里頭喊:“許野杏!你這字寫得真的有辟邪的效果?!?
圍在一起做作業的叁人齊齊轉頭看向她,被點到名的人率先皺眉,長臂一伸指著從門口走進來的悠哉人反喊道:“你不要以為你字寫得好就可以批評我!我雖然沒有尊嚴,但還是要臉的!”
祝好樂呵樂呵地扯著嘴皮子,點了點頭,咬了一口蛋餅后再把書包放在其中一張桌子上,慢悠悠地踱步過去拉了把椅子在陳安巧的旁邊坐下。
她朝著許野杏的方向擠出右臉頰犯規的酒窩:“以后我家門口辟邪的符紙就鄭重地拜托你了?!?
許野杏咧嘴道:“朋友一場,不用計較!”
在一旁認真做作業的吳涼覺得她們倆人太多廢話了,擔心如果她不打岔那倆人會一直這樣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下去,于是趁祝好還沒接話時趕緊插話:“祝好,我們都分配好工作了,你藝術審美比較高大上,排版就交給你了?!?
祝好點頭:“哦?!?
隨后四人就投入到認真做作業的氛圍當中,持續不知多久,許野杏是第一個打破這認真狀態的人。
“聽我合租的室友說,最近這兩天‘紅人角落’有樂隊在表演哎。”
八卦榜上排行第二的吳涼從電腦前抬起頭,接茬道:“樂隊?什么樂隊?我們Z大什么時候有樂隊???”
“你不知道嗎?”&
許野杏表情很是浮夸,“好像是理學院的人,具體的我就不怎么知道了。等會兒我們去看唄?”
吳涼肯定沒有異議,她連連點頭,祝好都瞅到她嘴角往上揚了,“先算上我一個!祝好,安巧,你們也會去的吧?”
陳安巧釋放出無人能抵擋得了的微笑:“行啊?!?
接下來達成協議的叁人紛紛轉頭盯著祝好,皆“不去就很難收場”的意味極明顯。
祝好把吃完的蛋餅袋子卷起來,眼珠子掃了她們一圈,“我又沒說不去。”
——
“你說這天氣有人在紅人角落表演?”&
祝好皺著眉頭,一直用衣袖去擦從額頭不斷滾落下來的汗珠,“許野杏,你收到的消息多少沒點靠譜?!?
在烈日當空下,四個穿著短袖T的女生走在沒有遮陽的校園廣場下,皆是被熱得左手扇風右手擦汗。
許野杏就差熱得吐舌頭,她哀怨地看著祝好:“你去對我室友提意見,我是無辜的?!?
陳安巧雖然溫柔恬靜,脾氣好到爆炸,但是性子好跟熱成狗是沒有多大關系的。此時她蹙起她那秀氣的眉頭,粉白的臉頰都被熏成粉紅色,“野杏,你是不是被你室友忽悠了?。俊?
“我估計很有可能。”吳涼點頭,頂著書包擋直射到頭頂上的火熱光線,“算了,我們還是走吧,我看只有傻子才會在這種鬼天氣表演?!?
許野杏即使被眾人輪流質卻疑依舊堅守意念,她堅定的目光直直掃向校園廣場中間漸漸人群聚集的地方,開始有了些人聲沸騰,眸子頓時燃起了希望,她高舉手臂正要大叫,祝好一個冷眼掃過來,“也是只有傻子會想要在這種鬼天氣看表演?!?
許野杏:“……”
祝好將隱約濕得貼在背上的黑發梳起來,扎成了個高的丸子,留下鬢角兩邊被遺忘的細發,漂亮得不刻意,隨后道:“我就不奉陪了,你們自己看。熱死我?!?
眼見祝好轉身就要走,許野杏趕緊拉著祝好的手往那個人流量開始增多的小圓圈去:“哎哎哎別走啊,咱們要支持校園活動嘛對不對,發掘校園新潛力是每個人的使命!”
祝好被她拉著大步走,差一點踢到小石子跌個狗吃屎,“真不愧被叔叔阿姨辛辛苦苦拉扯長大,真能扯?!?
許野杏拉著祝好到人群中央才放開她,興奮的雙目止不住往前眺望,“就說了靠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