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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鸞用手臂擦擦臉上的汗,擦完才反應(yīng)過來手臂上也是污黑的痕跡,這下子臉大概更臟了,她頓了頓又繼續(xù)面無表情地拆吸熱板。管他的,反正都這么臟了。
拆完這片發(fā)熱板,她無意間扭頭,看到站在天坑邊上的嚴瓊玉,眼睛一亮立刻丟下工具要跑過去,走出去幾步又折回來,拖著自己拆下來的東西吭哧吭哧爬上天坑。
“你醒了,太好了,我還以為你撞出什么問題了,都不知道該怎么辦。”王鸞非常慶幸他能醒來,周圍荒無人煙,只有她一個人活物的感覺太可怕了。
“我沒什么大問題,估計有一點腦震蕩。”嚴瓊玉對自己的身體很了解,醒來檢查一下就大概明白了情況。
再看王鸞垂在一邊的一只手,嚴瓊玉問:“你怎么樣?”
順著他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手臂,王鸞無力擺了擺手:“手臂疼,我自己隨便綁了綁。”
她還拖著拆下來的飛艇部件,滿身油污,一只手臂緊緊纏著,神情又累又喪,嚴瓊玉覺得她這樣看上去……怪可憐的。
“我看看你的手臂。”
嚴瓊玉一說,王鸞立刻將手臂橫在他面前。她覺得嚴瓊玉最多只能算半個醫(yī)生,但這種情況下半個醫(yī)生也是好的。
兩人來到一邊王鸞清理出來的休息區(qū)坐下,一人臟兮兮一人干干凈凈。瞧瞧他白嫩修長的手,王鸞自覺地將自己手臂上臟的衣服扯開,露出下面的手臂。
“還好,應(yīng)該沒斷,估計是骨裂了。你每天注射的基因藥劑加快了你的細胞分化,應(yīng)該很快就能好。”
“alpha的身體素質(zhì)是真的好,我還以為斷了……你有帶止痛藥嗎?”
嚴瓊玉習(xí)慣在身上用折疊空間帶著些簡單的醫(yī)用器械和常用藥劑,還真被王鸞猜中了,嚴瓊玉確實帶著鎮(zhèn)痛藥劑。他直接取出來在王鸞的手臂上注射了一針。
“確定這個星球的坐標了嗎?”垂眸看著王鸞無力垂下的手臂,嚴瓊玉輕聲問。
“智腦連不上星網(wǎng),我用定位儀和星圖算了算,只大概知道這是在北三星系的一顆無名星球。”王鸞一臉勞累后的放空,“很有可能是一顆沒人居住的荒星。”
這種情況下嚴瓊玉還是很冷靜,甚至能安慰王鸞:“沒事,王家會搜索過來的。”畢竟王鸞身上有能定位的芯片,王家遲早能搜尋過來,現(xiàn)在應(yīng)該擔心的是……
“你看到五皇子了嗎?當時空間節(jié)點爆炸,他的機甲和我們的飛艇距離很近,很有可能落到同一個地方。”
第38章 真的好想念一首《茅屋為秋風所破……
在嚴瓊玉醒來前, 王鸞有去到附近查看,走出去兩公里周圍的景色仍是一成不變。
一望無際的荒原,黃沙碎石, 偶爾有一兩個石坡,沒看到一個活物, 也沒找到任何植物,除了她的腳步聲就只有呼呼的風聲。
唯一的難兄難弟還在原地昏迷, 為了防止意外, 她只能折返回去。
嚴瓊玉總不醒, 她也不能一直干坐著等, 就把目光轉(zhuǎn)向那個破破爛爛的飛艇。
飛艇在扭曲的空間節(jié)點里慘遭暴力蹂.躪,砸到荒星上后幾乎整個解體,想要修好它飛回去是不可能了, 但是這不毛之地要什么沒什么, 飛艇里有些東西還是能廢物利用的,于是她就開始拆飛艇零部件。
她平時待在工作室里研究這個世界的各種便捷生活器具,也琢磨過一些飛艇飛艦的構(gòu)造,此時拆起飛艇也算是順利。
被嚴瓊玉喜歡隨身用折疊膠囊攜帶醫(yī)療器械所影響,她也買了很多折疊膠囊用來隨身攜帶一些東西,比如她的常用工具包,還有防身用具等。
在嚴瓊玉昏睡的這段時間, 她拿著自己的工具包,就像拆螃蟹一樣, 把飛艇里用得著的零部件拆下了一半。
嚴瓊玉躺著的充氣墊床就是她拆卸了安全氣囊簡單做出來的。
簡單和嚴瓊玉說明了目前的情況后, 王鸞瞧瞧嚴瓊玉沉思的臉,感到放松。有個活人在旁邊,呼呼刮風的荒原也沒那么令人害怕了。
王鸞向來不喜歡想太多長遠的事情, 她更傾向于先處理好眼前的事,比如她現(xiàn)在這一身臟污。剛才拆東西沒覺得,現(xiàn)在就渾身難受了。
嚴瓊玉注意到她的情緒,將思緒從瘋狂的五皇子、王家的動作、祿新親王這些事上移開,落到更現(xiàn)實的問題上。
接下來的日子,在王家或者其他人找到他們之前,要如何在這種荒星上生存。
“我們恐怕要先去尋找水源和食物。”嚴瓊玉皺了皺眉。
他沒預(yù)料到眼下這樣的境況,對于荒星求生這方面的知識他是一片空白,畢竟這十幾年都被關(guān)在帝都星,連出omega學(xué)院的次數(shù)都少。
只看周圍的情況,食物和水恐怕都很難得到保障。
嚴瓊玉正想著,王鸞起身從一塊石頭后面端出來一個怪模怪樣的東西。
那東西像一把倒扣的傘,底下一堆臨時搭建的材料,嚴瓊玉覺得那倒扣的傘有點像是飛艇內(nèi)部的某個部件。
“我做了個收集水的工具,但是這里白天太陽很大空氣干燥,晚上才能開始收集,大概三個小時了只收集到這么多水。”王鸞嘆氣。
她瞧著那水,雙眼無神:“這么點水只夠喝的,不夠洗頭。”
上一刻還在擔心飲用水的嚴瓊玉看著那容器里小半盆水,臉色微妙,不知是驚喜還是驚訝:“……王鸞小姐你確定這水能喝嗎?”
王鸞:“能喝,我做了檢測儀檢測過的。”
王鸞又從一邊拿出了個帶著顯示屏的小玩意展示給他:“你看,檢測的數(shù)據(jù)。”
這個顯示屏嚴瓊玉認出來是飛艇上的小監(jiān)視屏,不知道怎么被她拆下來改裝成了檢測儀的顯示屏。
嚴瓊玉:“你怎么會做這些?”
王鸞反問:“你不是看著我在工作室做東西的嗎?”
她來到這個世界后,覺得這里的很多東西都比原來世界的要更加方便快捷,再加上原身王鸞喜歡機甲機械,她可能也受到了一些影響。
被關(guān)在王家沒事做,只能玩這些,做手工做出了趣味,她又還算有天賦,就學(xué)會了很多東西。
只是她沒想到有用得上的一天。
嚴瓊玉被她問得一頓。
確實她經(jīng)常待在工作室里埋頭拆東西,但是他每次看到的都是些零碎的部件,他不清楚那是些什么,也很少仔細去看她到底在做什么,所以并不清楚她還有這樣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