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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的嚴瓊玉看上去,只有一個詞能形容:潮濕。
他整個人好像都在散發(fā)著潮濕的熱氣,頭發(fā),特別是貼在臉頰和脖頸上的頭發(fā)發(fā)梢沾了水般濕潤,一張臉仍然蒼白,可唇色反常的鮮紅。
不知道怎么了,看到這個樣子的嚴瓊玉,王鸞莫名有點不太敢接近,總覺得他好像在散發(fā)著一種奇怪的……氣場?
王鸞形容不出來,她就是覺得嚴瓊玉好像怪怪的。
多看了兩眼,王鸞還是忍不住問:“你是不是出了很多汗?”
嚴瓊玉話語簡潔:“白天太熱了。”
啊,確實,白天是很熱,她今天也出了很多汗,可惜沒找到水源,也沒辦法洗澡。
王鸞因為嚴瓊玉的話轉(zhuǎn)移了片刻注意力,但她很快又發(fā)覺了不對勁。
她腦子里那個對嚴瓊玉的敏銳信號在戳著她。
今天她回來后嚴瓊玉很少說話,都沒主動問她路上發(fā)生了什么,她又仔細看了看嚴瓊玉的樣子,慢慢睜大了眼,緊張問:“你不會是……”
嚴瓊玉眼神閃爍了一下。
“你不會是發(fā)熱了吧?果然還是昨晚太冷,給冷病了!”
王鸞走過去,伸手迅速探了探嚴瓊玉的額頭又縮回來,語氣肯定,“是發(fā)燒了。你生病了怎么不說呢?”
嚴瓊玉:“………………”
王鸞坐在床邊發(fā)愁:“這可怎么辦,沒有藥啊。”
嚴瓊玉發(fā)現(xiàn)她是真的沒有發(fā)現(xiàn)他發(fā).情期到來的事。
“休息幾天就好。”
王鸞的肚子里咕嚕嚕叫了一陣,嚴瓊玉拿了一條營養(yǎng)液遞給她。王鸞看了眼,發(fā)現(xiàn)營養(yǎng)液一條沒少:“你今天沒吃?”
嚴瓊玉簡單回答:“不餓。”
除了發(fā).情期,他腦子里的震蕩感還沒消退,什么都吞咽不下。
身體里又一股熱潮沖刷上來,他抵抗著那感覺,可說話時聲音中還是泄漏出一些不穩(wěn)的顫抖。
王鸞被他表面上的平靜給唬住,沒聽出那點顫音,只撕開一條營養(yǎng)液嘀咕:“生病了再不吃東西病就更不容易好了。”
她很快吃了大半條營養(yǎng)液,然后將剩下的給嚴瓊玉:“那你吃一點。”
說完也不等嚴瓊玉拒絕,起身去拿水。
她拿了水倒在小容器里,放在發(fā)熱器上,準(zhǔn)備加熱了讓嚴瓊玉喝點熱水,現(xiàn)在這情況也就只有這種條件了。
她回來,床上嚴瓊玉已經(jīng)躺下,小半條營養(yǎng)液也不見了。
見他一副要休息的姿態(tài),王鸞也困意上涌。她昨天沒怎么睡,今天又折騰了一天,早就累得不行,也跟著爬到床上躺下。
今天有發(fā)熱器在,小屋子里并不冷,嚴瓊玉沒有抱她,可床太小了,兩人躺著還是要緊緊挨在一起。
王鸞躺下去前嗅了嗅自己身上,心說兩人都出了汗,也不至于嫌棄她。可誰知道躺下后,沒能聞到汗臭味,反而從身側(cè)嚴瓊玉身上傳來一股淡淡的香。
再嗅嗅,甚至這股香味里面還混合著一點類似嚴瓊玉信息素的氣味。
王鸞快要睡著了,腦子有點迷糊,她想估計嚴瓊玉是生病了才不自覺散發(fā)出一點信息素。
這信息素讓她條件反射,嘴里的腺齒露出一點,搞得她有點想流口水,不自覺舔了舔唇。
她唇瓣上還有和五皇子打架留下的傷口,舔了幾下傷口就裂了,溢出血絲。
嚴瓊玉閉著眼睛,看上去很平靜,但滾動的喉結(jié)泄露了他的痛苦。
察覺身邊躺著的人沒了動靜,嚴瓊玉睜開眼。隨著時間流逝,他的發(fā).情期癥狀開始加重,從王鸞回來坐在他旁邊時,他就感覺全身骨縫里都在呻.吟。
現(xiàn)在她躺在身邊,他覺得身體里滾動著巖漿,只有貼著她的部分才如同遇見冷水般冷卻。今晚,和昨晚完全相反。
嚴瓊玉垂眸注視著王鸞破裂唇瓣上溢出血珠的傷口,遭受過暴力的唇瓣有種紅艷糜爛的感覺,鮮紅的血珠格外刺目,顯得可憐兮兮的,讓人有種想要親昵憐愛去觸碰的沖動。
發(fā).情期的omega會格外渴求alpha的體.液,更想要親昵的接觸。嚴瓊玉盯著血珠,直到睡著的王鸞下意識舔了舔唇,他回過神,發(fā)現(xiàn)自己在看什么,猝然閉上眼睛吐出兩口熱氣。
王鸞大概覺得躺著不太舒服,沒過一會兒轉(zhuǎn)了轉(zhuǎn)身體改成側(cè)躺,動作間摩擦過他的身體。
只是這樣簡單的接觸動作,就引發(fā)了一陣戰(zhàn)栗。嚴瓊玉抬手按住自己的額頭,狠狠皺眉,喉結(jié)不斷滾動。
這種生理上的渴求,遠比痛苦難以抵御。嚴瓊玉從沒想過,自己會被一個發(fā).情期影響得如此狼狽。
王鸞被熱醒了,她動了動脖子,又有點懵。
她的脖子上抵著一個腦袋,她不敢動了,眼角余光看見嚴瓊玉的黑色碎發(fā)搭在自己的肩上。他的呼吸灼熱,緩慢地拂在她的肩胛骨。
緊挨著的位置衣服被汗打濕,貼在皮膚上,熱氣從嚴瓊玉身上傳導(dǎo)給她。王鸞第一反應(yīng)是:糟糕,他燒的好厲害。
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王鸞拍了拍嚴瓊玉的胳膊,被那熱度給嚇到了。燒成這樣,沒事吧?
她的手腕突然被抓住,嚴瓊玉躺在那沒動靜,但手抓著她不放,王鸞覺得他勁兒賊大,掙都掙不開,片刻她就感覺手上變得滑膩。
“嚴瓊玉,很難受嗎?起來喝點熱水?”
在她輕輕搖晃下,嚴瓊玉終于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
眼尾通紅,沒有病容,反而顯得說不出的漂亮動人。他看著她,嘴唇張開,微微吐氣,那眼神不像平日冷靜審視,異樣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