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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瓊玉又跟在她后面來到廚房門口,換了個廚房門靠著。
王鸞洗菜切菜,煎蛋煮面,沒多久就端出兩大碗面。
米黃色的面條浸在清湯里,綠色的青菜、醬色的小炒肉、紅色的小辣椒、橙色的酸甜切開小番茄還有兩個臥著的太陽煎蛋,是王鸞常做的湯雜面。
只不過,這次的配色比較講究,配菜也比較豐盛。
從前王鸞和嚴瓊玉一起吃飯,大多是隔著長桌子,放著一大堆精致菜肴,仆從們遠遠候著,兩人則安靜地進食。
這種時候嚴瓊玉便是優雅的代名詞,再美味的食物他也吃得不多,每一口都是標準大小,細細咀嚼,不發出任何聲音,離譜的是牙齒都不會露,導致王鸞經常覺得和他一起吃東西沒什么胃口,而且看不出他對任何食物有偏好。
現在,她眼睜睜看著嚴瓊玉一筷子夾起那有點焦邊的太陽煎蛋,稀奇地左右翻看了兩下,一口咬掉了一大半,又卷了一大筷面條吃了,好像很久沒吃飽過的樣子。
王鸞呆怔地看著他快速干掉了一大碗面,又回過神看看自己還沒動的面,遲疑問:“沒吃飽的話,這一碗面也給你?”
“不用。”嚴瓊玉擦擦嘴,慢條斯理的動作中又可以見到熟悉的優雅姿態,“已經吃飽了,多謝款待。”
吃過東西,王鸞又把人帶到樓上的客房。這個客房從她入住開始,就沒有真的住過人,還得臨時整理一下。
王鸞從樓下提來了自己改裝過的小管家多功能清理機,讓它兢兢業業地清掃了一遍房間。
“安心在這住著吧,好好養傷。”王鸞留下一句話,還有之前沒用上的藥箱。
嚴瓊玉習慣性地檢查了周圍有沒有危險和監控設備,然后靜靜坐在散發陌生氣息的床上,臉上終于露出一點疲憊。
帶著血漬和灰塵的臟衣落在地上,他赤腳走進洗漱間,打開熱水沖淋。
白色水汽彌漫,嚴瓊玉帶著還在滴水的濕發以及一身濕氣,拿出隨身攜帶的折疊包,取出一支藥劑給自己注射下去。
這樣的動作他已經做了無數遍,熟練地壓下了身體里的那點不適。
他修長的身軀之上,除了腹部的傷口,還有一些小傷和擦傷撞傷,將這些一一處理過,嚴瓊玉倒在床上。
房子有些舊,并不怎么隔音,他躺在這能聽到隔壁房間里的一些動靜,開門關門,下樓的聲音,推窗的聲音。
臨近天亮時,嚴瓊玉難得地陷入了深眠,大約也是最近太過疲憊。清晨陽光落在他的臉頰上,外面水珠淅瀝瀝敲打植物的聲音將他喚醒。
赤腳下床推開窗戶往外看,王鸞挽著袖子和褲腿,站在二樓的大陽臺邊緣,手拿一根水管正在給菜澆水。
昨晚他沒發現,原來除了院子里的菜地,她還在這二樓大陽臺也種滿了各種菜。郁郁蔥蔥的菜園開著各種顏色的花,仔細一看還能從各種藤蔓葉底看到青澀的小果實。
滿園綠色的葉子上滾著水珠,青翠欲滴。
嚴瓊玉看過許多貴族花園,品種名貴的鮮花爭奇斗艷,可都沒有面前這個菜園讓他覺得生機勃勃。
面前不遠處的不知名菜藤上有許多一串串開著紫花的花梗,嚴瓊玉盯著看了兩眼,覺得這用來插花不錯,伸手掐了一根。
王鸞轉頭正看到這一幕,頓時發出心痛的呼聲:“我的豆角花!”
第53章 多謝王鸞小姐的縱容。
紫色的豆角花最后還是和黃色的南瓜花以及幾片綠色菜葉子一起, 插在了客廳那個空置了許久的花瓶里,給單調的客廳增添了一分清新色彩。
完成這個插花作品的是,帝國omega學院優秀未畢業學生嚴瓊玉, 他曾在各項校內插花比賽上獲得冠軍,被老師們看作擁有絕佳審美的未來藝術家。
當然這些王鸞都不知道, 每次經過客廳看到自己的豆角花和南瓜花她還是覺得有一絲絲心痛。
好在菜園里還有很多。
前來借住的客人把持住了基本的禮貌,沒有給她增添太多麻煩的意思, 從吃完簡單的早餐后就坐在菜園邊的躺椅上休息, 沒有打擾她工作。
王鸞在店鋪里忙活了一陣, 繼續自己前兩天沒來得及做好的事, 這一忙就忘記時間,差不多快到中午,想起來家里還有個人, 才起身去看看。
人還在躺椅上閉著眼睛, 早上能曬滿全身的陽光現在只曬到他的腳。可能是曬太陽曬太久,他的臉都曬紅了。
“你在這躺了一上午?”王鸞想起他身上的傷,建議,“不然你上樓去睡,在這里不曬嗎,臉都曬紅了。”
嚴瓊玉向她伸出一只手。王鸞不明所以,被他牽起兩根手指, 搭在前額。他的額頭溫度很高,王鸞立刻反應過來, 脫口而出:“你這是傷口發炎發熱了吧。”
松開她的手, 嚴瓊玉的神情有那么片刻無奈與好笑,王鸞沒注意那么多,去給他拿了藥, 嚴瓊玉也沒什么異議地接過去吃了。
中午,王鸞按照自己的習慣在客廳的沙發午睡,好同時注意前面店鋪的動靜。
她記得自己睡著前是一個人蜷在沙發上睡,醒來后卻發現自己手腳舒展趴在一個人肉墊子上。
這個人肉墊子身上散發著暖烘烘的溫度,捂得王鸞感覺自己都出了一身汗。嚴瓊玉一手搭在她身上,一手垂在地上,微帶汗意的臉上有不曾掩飾的淡淡倦意。
王鸞:“…………”忽然感覺這場景似曾相識。
她的腦子突然一個急轉彎,反應過來。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她湊上前在嚴瓊玉頸邊嗅了嗅,嗅到淡淡的信息素香味。
還真是啊!這個時候看上去睡著了的嚴瓊玉出聲說:“我的發.情期,前兩天就到了。不過不用在意,這次我帶了足夠的抑制藥物。”
因為注射了足夠或者說過量的抑制劑,信息素也不曾爆發,只有湊近了才能嗅到淡淡的味道。
這是他的第三次發.情期,熬過反應激烈痛苦的第一次,后面對嚴瓊玉來說都在可以忍受的范圍內,算不上嚴重。
王鸞一手抓住沙發靠背,將自己從嚴瓊玉懷里拔.出來,直接從沙發靠背上越過去,輕巧落地。
外面半合攏的店鋪門傳來一陣急促的敲打聲,王鸞聞聲順手拿起架子上的槍插在身上,先過去開門。
一般這個點過來找她的都是在空港飛艇飛船出現了問題,請她過去維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