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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慕是精神力3s等級的omega,身體脆弱的omega中出現高等級精神力的概率,比擁有強壯身體的alpha出現高等級精神力的概率要高很多, 所以, 嚴慕會被alpha的信息素所影響,卻不會完全被信息素所支配,因為沒有等級高過她的alpha。
她最初那位愛人,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alpha,等級還不到a,他甚至無法完全標記她。
不到二十歲的嚴慕曾對此耿耿于懷,他卻對她說:雖然身體上沒有標記, 但是我們的靈魂里都有對方的影子,你發現我愛你的時候, 我已經完成我的標記了。
后來, 她身體上那個未完成的標記輕易被其他高等級alpha覆蓋,而靈魂里那個標記,如今也已經模糊不清。
她經歷了太多次身體和靈魂的割裂, 她的信息素告訴她,她應該接受那些高等級的alpha,她的心卻在痛苦。
后來,或許是身體里太多不同的alpha信息素互相對抗,反而讓她從泥沼中暫時脫身,于是她懷著身體的眷戀和心理的痛恨,用爆發的精神力將身邊所有alpha的大腦一個個炸開。
她厭惡自己身體里的信息素,這些混雜的信息素至今還在折磨著她。她做了許多的實驗,都沒能完全擺脫這些信息素的影響,她沒有想到,最終是由嚴瓊玉將她想要的東西帶給她。
嚴慕知道他在她的理想國里做了些什么,不管是殺了和他不和的人,將對他有威脅的人當做實驗品令他們沉睡,還是將她的忠誠仆人收攏到手下……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也在縱容著。
她用自己的態度告訴他:只要能給她想要的,她可以最大限度地寬容。
嚴瓊玉并沒有令她失望,他做的很好,比她年輕時好很多。只是,嚴慕仍然覺得這樣太慢,她已經等不及了。
這對看上去長相相似神情親密的母子一坐一躺,溫聲交談,如同之前一樣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嚴慕望著嚴瓊玉,突然說:“這幾天,你又去看你的alpha了?”
她語氣虛弱,甚至帶著母親般的溫情:“舍不得的話,怎么不把人帶過來呢,剛好,她還能幫忙讓你的實驗更順利。”
嚴瓊玉懷里的貓忽然尖叫一聲從他懷里跳開,落到嚴慕的床上,和嚴慕一起緊緊盯著他。
嚴瓊玉的表情看不出什么變化,他平靜的問:“母親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嚴慕的神情中帶著明了一切的冷漠,語氣卻一慣緩和:“我看過你的身體數據,we素的異變在腺體區。”
他們之間,不必說得太清楚,嚴慕只是簡單提了兩句:“標記過你的,不是只有一位alpha嗎,多么珍貴的觀察對象。我記得……她是叫王鸞吧。”
她的語氣越發輕柔,令人毛骨悚然:“早知道她是一個這么難得的alpha,你該帶她一起來的,而不是半路將她送走藏起來,你一向聰明,怎么做了傻事。”
她知道自己這番話會激怒嚴瓊玉,可是沒想到他比她想得還要穩得住。
沒有打斷她的話,也沒有太大的反應,嚴瓊玉直到她停下,開始觀察他的反應,才站起來抬手撫了撫她鬢邊的頭發。
“母親,難受的話,還是不要思考太多東西,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他關懷了一句,起身離開。
離開嚴慕的視線,走到門外,他的表情才一寸寸沉下來。
嚴慕知道王鸞的存在,他并不意外。他的一切,在他踏上理想國的時候估計就被嚴慕翻看過了,她會注意到王鸞,是因為他將人從帝都星帶出來,這本身就代表了很多事。但是他沒想到,嚴慕會直接發現王鸞的異常。
他的真實身體數據經過層層遮蓋,尤其是在發現we素之后,更是格外注意,即使這樣還是被嚴慕拿到了異變后的數據……她的爪牙和眼睛還是太多了。
嚴瓊玉垂眸思考著接下來該處理掉嚴慕的“手”還是“眼睛”,才能讓她少想些不該想的東西,安靜地躺在那當個實驗品。
剛才聽到她口中吐出王鸞的名字,他有一瞬間想要直接干掉她,可惜如今的con基地他還不能完全掌控,嚴慕身后還有相當一群牧羊犬在朝他流著口水想要撕碎他,她如果現在死了一切都會失控。
嚴瓊玉思考時,手放在白色消毒服口袋里摩挲著一枚粉色雪花狀鹽晶,片刻后收回手指,發現指腹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嚴瓊玉:“…………”王鸞送他的時候,滿臉信誓旦旦說這是天然粉色鹽晶,分明是染色的,也不知道她有沒有發現這個遺憾的事實。
天然鹽晶礦在燕嵐星匪團老巢所在地鹽河區就有,但顯然王鸞買的不是。但這也不能怪她,畢竟一個星匪團老巢能是什么民風淳樸的地方,賣些假貨多正常。
想到燕嵐星匪團,嚴瓊玉感到有些棘手。炎嵐和炎燕是嚴慕養的兩條最難處理的狂犬,他要是真對嚴慕做點什么,不管成不成功,他們聞著風就來了。
上次他給燕嵐星匪團的死對頭送去消息,為他們開了便利之門,讓他們順利打到燕嵐星匪團家門口。那些沒用的東西,也只是暫時絆住了他們一段時間,沒能讓他們消耗多少。
還是得做其他的安排。
不管嚴瓊玉這邊多么暗潮洶涌勾心斗角,王鸞都不清楚,她的生活規律而平靜,每天專注于飛船改造中。
嚴瓊玉走后的第三天,她有點不能集中精神,時不時就想把他留下的那個通訊器拿出來看看。倒不是想他,而是知道他會發信息,就忍不住猜他會發點什么,總惦記著這回事。
然后她就等到了晚上,毫無動靜的通訊器躺在枕頭邊。王鸞想這東西是不是壞了,難道是中午的時候放在懷里沒注意摔那一下給摔壞了?她忍不住爬起來去找工具,想拆開來檢查看看。
剛爬起來,通訊器響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一張圖片,紙上用她家鄉的文字端端正正寫著一句:“我猜你從早上就在等。”
王鸞:“…………”憋氣,人怎么不在她眼前,要是在肯定不讓他這么猖狂。
丟下通訊器睡覺。
三天一次消息,嚴瓊玉并不總是這么煩人,也有發揮正常的時候。
他只用她家鄉的文字和她交流,像是遠方的來信。
字數最多的時候給她寫了一整篇日記,寫他早上起來覺得陽光看著煩人,有只討厭的貓又在監視他,旁邊畫了只猙獰的大眼睛炸毛黑貓,王鸞第一次發現他竟然是個簡筆畫靈魂畫手。還寫中午忘記吃東西喝了營養液非常難喝,下午那只煩人的貓將他粉色雪花鹽晶吃掉了……看到這里王鸞驚住,立刻給他回復。
王鸞:貓沒事吧!貓不能吃鹽晶的啊!快摳出來!
可能是被她氣到了,之后嚴瓊玉給她發消息只發了一個字。三天一次,一次一個字,王鸞等了十幾天才湊齊了五個字“你只關心貓”。
王鸞:“…………”看來他在外面和其他貓相處的不太好。
王鸞從不主動發信息,每次只有嚴瓊玉發來一個信息,她才會回一個信息。一般都是一張圖,她畫自己改裝飛船的進度,簡體飛船圖,在旁邊標注著:
“飛船種植區安排好了,設計如下,我初步計劃是種菜,但你喜歡花,我也給你留了種花的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