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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她來說不是愉快的體驗,對嚴瓊玉來說應該也不是,從頭到尾,他都冷靜地痛苦著。
因為她說要結婚否則會有遺憾,他就答應了,因為她覺得結婚要有戒指,所以他哪怕不喜歡還故意表現出很感動的樣子接受了,還有因為她覺得結婚了就要證明什么似的在一起,所以哪怕他一開始沒有那種想法,還是順著她的意思和她做到了最后一步。
嚴瓊玉對待她太溫柔了,他是為了讓她安心,為了安撫她,那場親密接觸的目的,也不是為了他自己想要,而是希望幫助她徹底克服心理上的排斥。
那天晚上他們像互相依偎的齒輪,他一直在對她說,不要排斥自己的身體,那不是傷人的工具,不要害怕。至少,她沒有傷害到他,他也不會因此厭惡他,他們是相同的。
“我以為自己已經完全不排斥那些了,我以為自己已經戰勝了過去的陰影,比過去更勇敢,但他比我自己更清楚地洞悉了我的猶豫和恐懼,最后,我還是要他來安撫我。”王鸞克制不住的低落。
“我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我為他做的也不夠多。”
山瑪隊長放下酒杯:“你這個癥狀我知道,就是覺得對象這么優秀,自己對她還不夠好,擔心哪天她看上別人了不和你好了。”
山瑪隊長無語:“人家都是婚前才有這種情況,你怎么婚后才出現?”
王鸞想擺手說不是,又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可能是太匆忙了,她那天是擔心沒按時聯系的嚴瓊玉,所以想去找他,但是意外在那個空港遇到他,沖動之下才把他帶去了那里。
或許應該再準備一陣的,至少再準備一些嚴瓊玉更喜歡的東西,至少等到他……身體再好一點。
嚴瓊玉大概覺得蒙上了眼睛她就看不見,但她其實看到了。
他的手臂、脖子還有腺體上,都是被針扎過無數次的瘀痕,那種層層疊加經久不消的痕跡,在第二天早上卻在他身上被隱藏了起來。
他將自己的傷隱藏了,不表現自己的痛苦,也不訴說自己的勉強,只露出一副美好的樣子,為了在那天早上讓她覺得一切都很好。
他完成了婚禮的所有步驟,營造了美好溫馨的早晨作為婚禮的完美收尾,做完他覺得應有的一切事情,嚴瓊玉才匆匆和她告別離去。
他的匆忙離去又令王鸞懷疑,自己這場突然的婚禮,是不是打亂了他的什么重要計劃。他是否要為縱容她付出什么代價?
或許是因為關系的轉變讓她難以避免地生出疑慮。
“好了,別在這消極了,真有什么問題,你回去跟對象說清楚就得了。”
“他最近不在家,估計又要好長一段時間才能見到。”
山瑪隊長用力拍王鸞的肩:“好了,打起精神來!既然你一個人,不如跟我們一起去商行湊個熱鬧,省得你一個人在家亂想,咱們alpha就是要多做少想懂嗎!多賺錢養家是絕對不會錯的!”
王鸞:“你是湊不齊要招的人,拿我湊數吧。”
山瑪隊長被戳穿了也不心虛,哈哈大笑:“我這是相信你的能力!”
王鸞就這么跟著山瑪隊長去打了個零工,成為了紅石大商行的一名臨時工,負責維持售賣會安全。其實要做的事很簡單,就是穿著制服一臉冷酷嚴肅地站在會場防止有人混入鬧事。
王鸞還沒來過這種只對富人開放的私人售賣會,除了看守會場,偶爾還會去幫忙看守一下倉庫送來的各種珍貴貨物,最后一天工作完成還被山瑪隊長帶去圍觀了個拍賣會。
山瑪隊長是老江湖了,和王鸞站在工作人員區看熱鬧,時不時聊幾句臺上拍賣的貨品。
“這個就厲害了,這一次壓軸的貨,紅石商行老板的私人藏品,頂級紅寶石……這個老板難道是要破產了嗎,連自己心頭好也拿出來拍賣?”
王鸞瞅瞅那被放大了細節,又被主持人特夸大夸的紅色寶石,倒是沒什么感覺,還不如等比例大小的一塊能源。
場下的愛好者們喊價格一個比一個離譜,最終以一個天價被一位美麗的夫人給拍下了。
山瑪隊長探頭瞧了眼,羨慕地說:“那是個厲害的omega,齊家的齊心夫人,聽說她手里有個藍晶礦,純凈度非常高,每年都能給她帶來大筆收入。”
王鸞看了眼貴賓席上那位優雅的夫人,有些眼熟。她想起在齊遼那幫他改裝機甲的時候見過這位齊心夫人,她是齊遼的姨母。
齊心夫人噙著笑容應對各色目光,拿到場上最珍貴的拍品后優雅退場。只是離開大眾的注視后,她的神情里便隱隱透著一股憂慮。
“不知道con基地那邊怎么樣了,英箏,教子那邊還沒有消息來嗎?”齊心夫人問。
站在她身側的人托著盛放寶石的保險箱,回答道:“還沒有,只是聽說燕嵐那邊的人已經過來了。”
忽然一聲特殊通訊的聲音響起,齊心夫人忙讓英箏打開看,長舒一口氣:“教子在,情況總能穩住,希望他能一直穩住,否則……這寶石,送過去吧。”
con基地,經過兩天混亂,事態終于平息下來。
幾天前,基地的防衛團團長管書南,帶著一隊教母嚴慕的心腹小隊執行秘密任務,離開基地再也沒有回來。
教子嚴瓊玉在那之前前往b13實驗區,con基地a區的一群omega突然中止實驗,他們不愿成為試驗品,抓住con基地這難得的防衛空虛,在基地內掀起了一場突襲。
多處實驗區被炸毀,甚至連嚴慕所在的實驗樓都差點被突破,防衛團剩下的人拼死拖延,才等到了燕嵐星匪團的人到來,平息了這場混亂。
嚴瓊玉就是在這種時候回到了基地。
“母親沒事嗎?”嚴瓊玉語氣關切,聽得燕嵐星匪團團長炎燕面露厭惡。
她把玩著手里的槍,語氣不善問:“基地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教子怎么回來的這么晚?”
“我在實驗室的時候向來不聯系外面,而且我也沒想到有防衛團管團長在,基地里還會發生這種混亂……”嚴瓊玉看向那些被炸毀的實驗區,表情無懈可擊,“真是太遺憾了。”
“你最好別被我發現搞什么鬼。”炎燕目光陰沉地刮過他的臉。
“我想去看看母親的情況。”嚴瓊玉說道。
“不必了,教母說她需要休息,教子回去自己的實驗室吧。”副團長炎嵐從嚴慕的樓內走出來,看他的眼神也帶著懷疑。
嚴瓊玉對他們的敵意視而不見,仍然禮貌體面地微笑:“既然這樣,那就麻煩兩位好好照顧母親。”
他回到自己的實驗室,如往常接過助手的數據報告。
“教子,成功了。”助手小聲說。
嚴瓊玉透過窗看了眼遠處嚴慕的住所,微笑的表情與冷漠的眼神完全割裂:“做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