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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想過,你到底是誰?
為什么你就一定是你,不能是別人?
我知道這個問題很愚蠢,大多數(shù)人都會對它不屑一笑,然后把這條問題拋諸腦后,徹底遺忘在記憶的角落。但用不了多久,你們就會明白這條問題的意義。
……
八月二十五日,早晨八點。
這半天的時間讓橋本了解了許多事情。對他而言,何天生與德維特之死并不復雜,這只不過是一招金蟬脫殼罷了,算不上什么高明的招數(shù),甚至可以說是破綻百出,即便換做一個擁有和他同樣資源、同樣眼界的普通警察來查,用不了兩個禮拜,也能得到同樣的結(jié)果。
他要弄清楚的是他們的死因。這里的死因并不是指生理上的死亡原因,而是真正招致他們死亡的原因。
為什么莫里亞蒂要殺他們?
坐在警署署長的辦公室里,橋本煩躁的揉著太陽穴。
難道要用那個能力?
一番內(nèi)心斗爭過后,橋本搖了搖頭,站了起身,決定到現(xiàn)場轉(zhuǎn)轉(zhuǎn),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新的發(fā)現(xiàn)。
正當他扭動門把手,準備推門出去時,一個容貌俊美近似女人的男人站在了門前,嘴角帶著一絲笑意看著橋本。
「橋本探員,三天前,您的心理醫(yī)生以壓力過大為由向組織提出了休假的請求……」俊美男子媚笑道。
橋本揮了揮手,打斷了他的話,「所以你是來接替他的?」
「代號成酒,我將接替他的職責,直至下一位心理醫(yī)生任職。」俊美男子道。
「成酒……」橋本瞇著眼,上下打量眼前之人,「我聽過你的名字。」
「不,你不需要聽過我的名字,也不需要認識我,或者對我產(chǎn)生某種特殊情感。我只不過是一個工具而已,一個負責評估你心理狀態(tài)的工具。」成酒臉上依然是那副虛偽的假笑,「這就好比你用剪刀裁紙的時候,你不會在意剪刀的名字、不會對剪刀產(chǎn)生情感,因為它只是一個工具。」
這個人比橋本想象中還要專業(yè)。
橋本心中暗讚,但臉上卻保持著生人勿進的冰冷臉色,聲線冷淡道:「當然。」
「橋本探員,作為您的心理醫(yī)生,我建議您在進行新一輪的調(diào)查前,不妨先暫停休息一下,做一個簡單的心理評估。」成酒很快就代入了身份,向橋本建議道。
「五分鐘,夠嗎?」橋本問道。
「可以。」成酒點頭道。
「那我們邊走邊做心理評估。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能夠辦得到吧?」橋本道。
「可以。」成酒用和前面一樣的語氣回應道。
「走吧。」
推開門,橋本趕在電梯關(guān)門前按住了按鈕,來到了地下停車場;成酒則全程帶著假笑跟在他身后,懷里抱著一臺平板電腦。
橋本征用了一輛警方的車(執(zhí)行跟蹤任務時用的普通車子),坐上了駕駛位,把鑰匙插進鎖孔,拉緊手剎,踩住離合,給車子點火;成酒拉開車門,毫不客氣的坐在了副駕駛座上,給自己係上安全帶,同時打開平板電腦,點擊其中一個應用程式。
「接下來我將會從評估試題庫里隨即挑選三十五道問題來對您進行評估,并且在評估過程中我將全程錄音……我想您不會有意見吧。」成酒把早就背的滾瓜爛熟的稿子又念了出來。
橋本點了點頭,然后一踩油門,車子如同脫韁野馬,一騎絕塵。
「好……在上次任務完成后,您有沒有出現(xiàn)幻覺或幻聽一類思覺失調(diào)的前兆癥狀?」成酒打開錄音筆,帶著一本正經(jīng)的念著題目。
「沒有。」橋本知道在進行心理評估的時候是要錄音的,所以他沒有再用肢體語言回答成酒。
……
事實上,完成整個心理評估只用了四分鐘不到的時間,他們還沒到目的地就已經(jīng)完成了這次評估。
橋本一隻手托著腦袋,另一隻手放在方向盤上,無奈的看著車前延綿不絕的車龍。身后是此起彼伏的喇叭聲,前方是不絕于耳的粵式臟話,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這條路上所有人的怨氣。
「這份評估我會在十二小時內(nèi)上傳給組織。根據(jù)初步的評估,您在心理健康上沒有什么問題。當然,如果想要更精確的判斷您目前的心里狀況,我需要一個放松的環(huán)境、兩張舒服的椅子以及一些小道具輔助。」成酒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到讓人不知道他后面的話到底是在抱怨目前的情況還是在闡述事實。
橋本嘆了口氣,「這里離目的地不遠,我們下車走過去吧。」還沒來得及讓成酒發(fā)表意見,他就把方向盤往右轉(zhuǎn),讓車子靠停在路邊的計時收費泊車位上。
拉開車門,跨出車子,橋本決定徒步趕往那間被恐怖襲擊過的便利店。
作為心理醫(yī)生的成酒本來是可以不跟著橋本走的,畢竟他已經(jīng)完成了他的本職工作,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在猶豫了一秒后,他決定下車跟隨橋本徒步走去案發(fā)現(xiàn)場。
正如橋本所說,他們停車的位置離目的地不遠,才走了不到五分鐘,兩人就來到了事發(fā)現(xiàn)場。
橋本往身后一瞟,看見了走得滿頭大汗仍不忘假笑的成酒,對他說:「你已經(jīng)完成了你的工作,沒必要跟著我來這里。」
「不,」成酒笑道,「作為您的心理醫(yī)生,我有必要貼身跟隨您,對您的心理狀態(tài)進行持續(xù)性的評估。」
任誰都聽得出這是一個謊言。
橋本撇了撇嘴,沒有理會身后的成酒,挪開交通錐、拉起封條,走進了警方的封鎖范圍。